温月明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话说回来,你承包鱼塘的启动资金可不是小数目,还有三百二十万的高利贷,你这么快就还清了?那些高利贷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闻言,陈启兴嘻嘻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月明,这个你就不懂了,如果我不是做了一件大事,我现在还欠着高利贷,还在泥淖里挣扎呢。人啊,有时要翻身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
温月明一脸好奇:“听我朋友说你是酒后交通肇事罪入狱的,就是有人给你这么多钱来做这件事啊?那这个钱也挺容易赚的,但是你不怕把人撞死了吗?”
陈启兴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温月明,眼里闪过慌乱,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你听谁瞎说呢,我就是酒后不小心撞了人,哪有什么人给我钱。当时我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才出了事故,现在想想都后悔。”
“那你究竟做了什么大事能赚到这么多钱啊,教教我吧,启兴,我赚到了这钱必定分你一半。”温月明试探着说。
陈启兴哈哈一笑,干巴巴地说道:“这个要看机会的,没机会说出来也没用。以后有路子了再跟你说。”
“好啊。”温月明跟他诉苦道:“你不知道,虽然我现在给豪门做家庭医生有钱,但是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看我这车,就是个普通的代步车,我圈子里的朋友都是豪车别墅的,和他们玩一起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总觉得低人一等。”
陈启兴不由问道:“原来你是给豪门做家庭医生啊,我还以为你是太子爷,没什么事做就投资这个鱼羊鲜饭店玩玩体验生活呢。上次看你出手那么阔绰,我还真以为你是富二代呢。”
“什么太子爷,”温月明像是顺口说道:“我在秦家做家庭医生呢,上次鱼羊鲜饭馆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是秦家大少,我给他弟弟做家庭医生。”
陈启兴暗中大吃一惊,追问道:“秦家大少?那个太行业集团的秦家?”
“是啊,你不认识他?”温月明像是自言自语:“也对,秦家大少为人很低调,从不上新闻报刊,平时也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你自然不认识他。”
陈启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给他弟弟做家庭医生?他有几个弟弟?”
温月明转头看他一眼,一脸神秘地说道:“他只有一个弟弟,同父异母的,这个圈子里都知道。我会给他做家庭医生,是因为他高中时被车撞到,留下了后遗症,现在还需要长期治疗一下。”
陈启兴瞳孔一缩,干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他真是太幸运了。”
温月明像是找到知己般,压低声音和他说八卦。
“你不知道,其实在秦家二少没有存在感,到现在还在公司做一个副经理呢,没有实权又没有钱,平时在公司里都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呀,我虽然是他的家庭医生,但是我和大少关系更好,毕竟大少是副总裁了,手握实权,跟着他才有前途。”
陈启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附和道:“人往高处走嘛。要是我,也是要和大少打好关系的。”
“对啊,我就签了三年的合同,还剩有二年多的时间就不是家庭医生了,我当然要抱牢大少的大腿。”
温月明一付精明油滑的腔调,“跟着大少混,才有机会啊,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他一起发财呢。”
陈启兴想起那天吃饭时那个男人一脸严肃冷峻的模样,不由说道:“月明,我看那个大少也不好接近啊。”
陈启兴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当初一身债时,亲戚朋友看自己像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开口借钱。
现在这个新认识的温月明看起来就很不错,上次吃饭时,自己无意中说他的腕表好看,他二话不说就摘下来给自己戴上,说喜欢就拿去。
陈启兴戴着这个腕表,回家上网查了查,发现是名牌,价值不菲,心中大吃一惊,心里就觉得这个人为人极是豪爽,值得深交。
所以,现在听温月明这样说,不由得对他有点掏心窝子了。
温月明赞同地点头道:“是不好接近。所以我才问你有什么发财路子嘛,你看我好好的家庭医生做着,还分身出来和人合伙开饭店,就是想多赚钱嘛。手里有了钱,和大少打交道也更有底气,说不定还能投其所好,拉近和他的关系。”
“其实也不是什么赚钱的路子。”
陈启兴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就是帮一个朋友处理了点麻烦事,他给了我一笔辛苦费。”
“哦?什么麻烦事能值这么多钱?”温月明来了兴致,追问了一句。
陈启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那种事可遇不可求,你还是别惦记了。”
温月明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事急不来,还要混熟些再探他口风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陈启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地打探道:“对了,我听别人说,你那个朋友林善言在秦家大少手下做事?”
“是啊,他是大少的秘书,跟了大少很多年了。”
温月明用赞赏的语气说道:“善言能力出众,是大少身边最得力的人,什么事都是他给大少打理得妥妥当当的,是个人才。”
“原来是这样。”
陈启兴长吁了口气,像是解开了藏在心底的疑惑,嘴里喃喃道:“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温月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