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哦不，我陪你一起去。”

“嗯。”程天然手扶额头，“其实头还晕晕的，万一下午又发烧你在的话还能帮帮我，我真是不喜欢生病。”

到达时易入住的酒店，程天然没有直接上去找他。

她转而与向荣荣说:“这家酒店自助餐不错，咱俩先吃个中午饭吧。”

向荣荣呲着个大牙，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理解挂满了脸也只能惟命是从。

入座在餐厅里，向荣荣一边吃着一边压低头问:“老大，讲讲呗，怎么回事？”

“跟他弟大学谈的，毕业分手，就这样。”

“那翡大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啊。”

“那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

程天然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反正是合约婚姻，即便对翡沉青有好感，现在也是他先表白的，她不亏。

向荣荣见问不出什么来，就只好叮嘱她:“老大，要清醒喔。”

要清醒，程天然当然知道，她没有不清醒的时候。

这叫她不禁联想到答应翡沉青结婚的那时候，那时不同，是满怀对时易的怨恨与不甘心，才冲动了那么一次。

至于清醒，是见到翡沉青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或许有一天，他们依然会因为什么事分开，她知道，她再不会像过去一样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荣荣，你也很棒，你是最全能的助手，我们都要越来越好，好到可以在男人里筛选男人，即便没有中意的，自己一个人也能把生活过得多姿多彩。”

说罢，她朝向荣荣温婉一笑。

向荣荣不明所以，却回以她笑。

“会的，老大。”

午餐结束，程天然改主意了，她不舒服，不想动，就把时易叫下来。

时易看她脸色苍白，唇色暗淡，毫无边界对她又是摸额头又是抓她肩膀的。

“然然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程天然无语，淡定挥开他的手，警告说:“我是你嫂子，麻烦你注意一下。”

时易不接受，“你都肯来找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我们在一起四年，我不相信你能轻易放下我。”

程天然没什么力气，给向荣荣使了个眼色。

向荣荣上前隔断时易与她靠近，并说:“我们老大发烧着呢，麻烦你别烦她。”

“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程天然指指对面的卡座，“麻烦你先坐下。”

时易照做，关切的目光定在她脸上。

程天然对此表示遗憾，他再怎么深情都没用了，何况她认为他一定是装的，能花心一次的人，是不懂忠诚的。

“我来是想问你，你知道你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啊？”

时易轻叹一声，“你知道了？”

“他告诉你了？”

“对，只是我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喜欢你，他又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不肯告诉你？”

程天然有些懵，却附和他的话说:“对啊，就是觉得奇怪才来问你的啊。”

时易轻蔑一笑，又嘚瑟地抬高下巴往后仰，仿佛胜券在握。

“然然，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追你吗？”

“是因为先看上你的人是我哥，他跟我打赌，赌你先搭话的人是谁谁赢，然后另一个人必须帮着追你。”

“当时你先问我，所以他输了，之后给你发的告白信是他替我写的，水杯是他给我买的送给你的，还有第一次去公园坐摩天轮，都是他策划的。”

程天然听呆了，看他挑衅的脸色很生气，也因为他们打赌赌她的喜欢很生气。

向荣荣留意到她低沉的脸色，急忙递上水:“老大，稳住，喝水。”

程天然气在心头，没什么好态度。

“所以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是吗？”

“是因为你赢了，你以胜利者的姿态看我对你产生好感？”

“回去告诉你哥，以后别来见我了！”

她提包就走，气急败坏地这一下头痛脑热全没了。

时易追着出来，一个劲解释:“虽然我一开始没有喜欢你，但后来我们也相爱了呀，我是喜欢你的，因为你，其他女的想跟我牵手我都抗拒，我以为我仅仅只是没那么喜欢徐昕，可我交往了很多女生，我都本能地抗拒她们跟我身体接触，我病了，我只能接受跟你在一起。”

程天然犀利目光直刺前面，“我退出你俩的玩笑，麻烦你们兄弟俩再也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