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美。”
傅珩不说话,启动车子。
江以晴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晚景,突然叹了口气:“我和你以前的关系那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再称呼你。”
“为什么,你还介意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我不介意,以前都是你情我愿,谁也不亏。”
傅珩别过脸看了她一眼:“受害者是我,你当然不亏,被人吃干抹净丢掉的是我。”
江以晴:“你搞错了吧,是你先有问题。”
傅珩突然一个急刹:“我有什么问题?”
“你别在路中间停车,很危险。”
“回答我。”
“表情这么严肃干嘛,要吃了我一样。当初你脚踏两条船现在却在装无辜,你不去拍戏实在是埋没人才。”
“噢,你不是因为我不行。”
“什么?”
傅珩轻咳一声,开动车,轻描淡写说道:“没什么。”
江以晴:“所以你承认当初脚踏两条船了吧。”
“江以晴,你不带脑子啊。不查明真相,直接给我盖章定论,你被坑这么多年的房租不是没道理的。”
江以晴气不打一处来:“眼见为实,棺材板已经给你盖严实了就别出来诈尸伸冤了吧。”
傅珩一时分神,差点冲了红灯,车身已经完全越过斑马线。
他停下来,闷闷地看着前面。
江以晴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嘴上依然不饶:“认真开车,我还不想和你一起死。”
“就算我当时真的脚踏两条船,你为什么不争取把我抢过来呢?”傅珩突然沉声问道。
刺眼的路灯照进来,傅珩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
江以晴没有即刻回答问题,她侧过脸本想看多一眼,又在对上那片阴影中的双眸时下意识移开视线。
“你是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我在逛街时随手买的东西,也不是我想抢就能抢到手的玩具。”
“你的尊重毫无意义。”
黄灯一闪,绿灯通行。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为了让你,把名字还给我。”
车子驶进隧道,忽明忽暗的光线此时正如她复杂的心情。
江以晴别过脸:“到了现在,你其实可以解释,我愿意听。”
“本想故意灌你一壶醋,没想到却做成了我的断头饭。”傅珩嗤笑道。
江以晴哭笑不得:“听着不像假话,就算你说的是假话,但它都已经过去了。”
傅珩没有再说话。
车厢内一下变得安静,只传来轻微的胎噪声,有节奏的低鸣很快在几分钟之内勾起她的困意,沉重的眼皮控制不住耸拉向下,最终她抵挡不住,沉沉睡去。
临睡过去之前,她隐隐听到傅珩像是说了两句什么,但她累了一天,脑袋实在胀痛,根本没有清醒的脑细胞去刻意听清他说什么话,她只能在淋水前含糊地嗯两声敷衍过去。
等她眼皮一睁,车子已停稳在别墅的前。
傅珩手肘支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快吸完的烟,他见她醒来,便按灭烟头,熄火关窗。
傅珩先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一侧,开门道:“下车吧。”
江以晴揉着惺忪的眼皮,摸着去后座拿他那个20KG的杠铃,没找到。
江以晴疑惑道:“咦,你的乘客呢?”
傅珩飞了一个白眼过来:“我叫人拿进去了。”
江以晴点点头:“哦~”
傅珩走在前面,江以晴跟上去,他的影子连着她的影子。
江以晴以前怎么没发现,傅珩家伙只要左手一闲下来,必定单手插兜。
不过,这么好看的脸,这么英姿挺拔的身材,插兜是加分项。
细细一看,也挺赏心悦目。
江以晴全神贯注地盯着傅珩的背影,全然没发现他竟突然停住脚步,一不留神,她直直地撞了上去,被傅珩宽厚的背反弹了一下,往后退去。
傅珩及时伸手把她捞住,眼神夹着一丝责备:“愣什么,好好走路。”
江以晴刚从惊慌之中平静下来,难为情地低下头:“抱歉......”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他微微侧身恭迎:“少爷,江小姐,欢迎回家。太太已经准备好晚餐,在餐厅等二位。”
傅珩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餐厅的方向有光透出来。
傅宁正站在桌边拍照,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两人,脸上带着笑:“回来啦,掐着你们到的时间,刚好摆上菜。”
傅珩毫不客气地坐下,江以晴和他对坐,傅宁则坐在主位。
三人不远不近,刚好的距离。
傅珩默默吃饭,傅宁则一边吃一边给江以晴夹菜,“可乐鸡翅喜欢吗?”
江以晴点点头,碗里多了两块鸡中翅。
傅宁:“这个也多吃点,这可是新鲜的本地大闸蟹,现在这个季节刚刚好,你看,蟹黄多,好吃。”
大闸蟹都是被提前剪好了挑肉装盘,傅宁用勺子轻轻一舀,把蟹肉连着一大块蟹黄就要送到她碗里。
江以晴有些犹豫,她从小不吃海鲜,不是因为挑食,而是她吃这个过敏。
江以晴正欲开口拒绝,傅珩却忽然伸手,把傅宁手上的勺子截过。
“她不吃这个。”
傅宁疑惑道问:“不喜欢吃吗?”
傅珩:“她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