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端庄地坐着，面上笑意温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子看了她片刻，最终收回了目光。

"太子妃说，沈侧妃今日与那个云成眉目传情？"回到内殿后，萧承煜的声音不辨喜怒。

沈知微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不改色："殿下说笑了，臣妾只是好奇，那位新科状元果然文才出众，多看了几眼。"

萧承煜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婉清多心了。"

沈知微垂下眼，没有说话。

林婉清，你还是太急了。

你想往殿下面前打我的小报告，却选错了时机，选错了对象——一个刚中状元的白面书生，不足以让太子相信我会另有情愫。

这一次，又是你输了。

"小姐，谢公子传来消息，说云成已经私下见过秦王，两人谈得颇为投机。"几日后，绿萼低声汇报，"云成有意投效，但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替秦王管治湖州的税务事宜，建功立业。"绿萼说，"不入阁，只治地方。"

沈知微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对我们有利。"

"为什么？"碧桃不解，"他不想在朝中做官，那他又能帮我们做什么？"

"湖州是江南富庶之地，税赋重镇。"沈知微说，"他若能替秦王打理好湖州，就能为秦王提供稳定的钱粮支持。夺嫡，靠的不只是朝堂上的人心，还要靠真金白银。"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不入中枢，就不会被太子和皇帝直接盯上，反而能暗中发展势力，不动声色地为秦王铺路。"

碧桃恍然大悟："小姐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沈知微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春光里。

这不过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