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纵步一跃,手中锋利剑刃直指拦在身前的侍卫们,想要将挡住他的人通通拦腰砍断。
察觉到他的意图,元树连忙从袖口之中刺出短刃,急速回身格挡,兵戎交错的瞬间,从对方剑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他不由被这冲击击退,重重的撞在了身后木箱上。
元树一退,侍卫们首当其冲,劈砍的动作尤为无力,虽然平时训练有素,但这些反抗在玄德眼里,就如同慢动作般轻松,他只要用剑轻轻划开这群人的脖颈,皮肉割过剑锋,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结束这群凡人的生命。
眼看侍卫即将招架不住,元树来不及起身,忽听身后木箱传来咯嗒一声轻响,下一刻丝质衣摆拂过他的脸颊。
他双眼一瞪,看见姜千洄从箱中掀盖而起,口中呵斥道:“给我住手!”
厉声之下,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停下了手中动作,玄德见她终于现身,竟也停下攻势,皮笑肉不笑道:“公主,你的捉迷藏游戏结束了?”
“是敬天意让你来的?”她缓缓从箱中踏出,语气沉稳,“我跟你回去,别为难他们。”
“最好是如此。”玄德收剑入鞘,“毕竟再闹下去,受伤的只会是公主你自己。”
这时她的衣角突然被轻轻拉扯住,姜千洄转头,看见元树坐在地上朝她摇头。
敬天意不会允许姜千洄脱离自己掌控,今天的事,是明摆着与他作对,早已触犯到了他的逆鳞,若她此时出宫失败被捉了回去,恐怕今天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有所善终。
要杀了玄德!
只有杀了他,才可以瞒天过海!
姜千洄不会不明白,她递给元树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看身后。
木箱之中躺着一把洁白通透锋利无比的灵剑,那是陈星潭送她的剑,被她一直抓在身侧,方才现身时,为了让玄德松懈,这把剑被留在了箱中。
这把天海宝灵矿所铸的剑,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坏掉修士的护身灵气,更别说此时没有灵力傍身的玄德了。
两人交换了眼神,多年的默契让对方瞬间明白,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姜千洄展平衣裙上的皱褶,姿态优雅的走到玄德身边,口中说道:“我再说一次,希望大人您说话算话,不要为难他们。”
玄德嗤笑一声,嘲讽她的天真:“这件事国师大人说了算,你还是跟国师大人好好求情吧。”
见他如此,姜千洄似乎有些恼怒,不等他动作就跃过他快步往回走,玄德不怕她再次逃跑,也悠哉悠哉地转身想要跟上去。
可突然,修士的灵觉一动,像是触动了蛛网的丝线一般!有一股强烈的不对劲从他身后传来!
心随意转之间,玄德已经条件反射地旋身离开原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一道白色的剑光擦着他的胸腹刺了过去,只要他再晚上一秒,这道剑光便能穿透他身体,扎入他的的心脏!
身后不远处,一双纤白细嫩的手握住了飞驰而来的剑柄,姜千洄脚扎地面,就着这一波冲力,手腕翻转,剑锋忽地转而向玄德脖颈挥去。
原来是元树从箱中踢出来的剑!这招配合让玄德都有些猝不及防,只能不断往后迈步,同时挥剑出鞘,架开姜千洄这又快又狠的剑势。
噔噔退了几大步,玄德这才稳住身形,这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狡猾的小丫头在演自己呢!
“好!好得很!”玄德气得紫涨了面皮,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再也不管不顾,面目狰狞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瞬间,场上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将玄德包围在正中间,严阵以待。
姜千洄面色沉重,握剑的虎口有些震得发麻,她心底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和元树同时动了!若他们两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玄德的对手,但要是联合起来,说不定真能杀掉敌人!
一剑一短刃从玄德头顶直劈而下,他站在中心丝毫不惧,冷哼一声,剑起长啸,剑气犹如长江大河般往姜千洄潮涌过去。
姜千洄持剑迎上,双剑交击,她平时练剑时间并不多,也知道自己内力稍逊,剑势散乱,根本不敢与之硬抗。
玄德待要乘虚而入,背后突然寒气逼来,他闪身避过,只见两支钢针咻咻射过,钉在他身后大树的树干上。
大树猛震,落下无数落叶,风吹起,叶纷纷,玄德心中凛然,又是这招!
他知道身后元树内力更高,若是能先斩姜千洄,必能大败对方阵脚,可元树下一刻短刃已然逼进,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眼前良机,回剑格挡元树攻势,脚步一溜急速后退,背脊已经贴上了一颗树干。
姜千洄乘胜追击,剑尖直指他心口,玄德退无可退,下一瞬身子竟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即使这样,姜千洄的剑尖已在玄德右肩处滑过,深可见骨,元树也紧随其后,短刃狠狠在他右腰擦过,去掉一层外皮,当真险之又险。
两人追来,贴着他近身搏斗,二人合作紧密,默契非常,竟威力倍增,令他左支右绌。
修士平日自有护体真气,角斗也是斗法居多,一个手指就能移山填海,没想到此时虎落平阳,真能被凡人伤到,玄德何曾受过这等不堪,怒火随着他的胸腔起伏,吞噬着他的理智。
想要解开二人包围?简单!
只要先解决姜千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