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不知年月,不知时间。
姜千洄觉得自己好像蜷缩在了母亲的肚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头脑和身体麻木得像处在梦中。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熟悉的疼痛让她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沉在水底。
水波平静,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身体里的一阵阵的刺痛让她明白,不是她在做梦,是真的有东西钻进了她的体内。
那团聚在金光里像树枝一样的阴影,莫非就是母亲口中提到过的,敬天意一直在找的钥匙?
敬天意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为了得到龙脉他可以牺牲母亲,而在龙脉里的这个钥匙,必定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虽然她此次来,确实是为了寻找钥匙,可没有料到的是,这东西如此霸道不讲道理,一个照面就让她猝不及防,无法抵抗。
该死,这个‘钥匙’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姜千洄脸色阴沉,努力压下心头不安,脚尖一蹬便往水面浮去。
“哗啦——”
探出水面第一件事,就是长吸了一口氧气,姜千洄爬回岸上,不顾形象的摊在密室地面大口喘息。
检查自己周身,发现之前在水中被撕扯的皮肉,现在完好得如同新生,连手腕的伤痕都不见了踪影。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是不是有灵力,注入了她的身体里?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不是绝脉吗?
那奇怪根须扎进她的体内,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姜千洄还不知道那东西替换了她的筋脉这件事,那时她几乎昏厥,只觉得自己在遭受厉刑,浑身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把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身体多了什么东西,没有发现那所谓钥匙,没有缺胳膊少腿,更别说灵力这种,以前感受不到的东西,现在也感受不到。
但心口还在隐隐作痛,告诉她,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被那东西害得昏迷,不知外面过了多久,现在又是什么时辰。
敬天意脱困了吗?
一想到敬天意有可能已经脱离辖制,姜千洄就一阵心慌,若此时被他抓到,恐怕以后她都没有机会恢复自由了。
想到这,她动作迅速地脱掉鞋子,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防止湿答答的水渍在跑动过程中留下痕迹,拿起落在地上的剑就径直往密道出口跑去。
爬上石梯,双手往上一撑,就在姜千洄刚要将密道出口推开之际,隔着一块薄薄的石板,祀殿上头传来了说话声。
姜千洄动作一顿,顿时屏住了呼吸。
“分明见人往这跑了,怎么就不见了?”
一道陌生的男人嗓音自她头顶响起,接着,另一道声音接过了那人的话。
“肯定就在附近,我们赶紧找找。”
总共两人,他们是谁?
是敬天意派来抓她的?敬天意发现自己逃跑了!
姜千洄僵在原地,心提到嗓子眼。
那两人恐怕也想不到,自己目标就在他们脚下,他们二人自顾自的交谈起来。
“你灵力恢复了吗?“
“唉,快别说了!国师大人摧毁了大半阵法,我们跑出来这么远了,灵力还是似有若无。”
“这么久了国师大人还没脱困,你说国师大人会不会……”
“瞎说什么呢,国师大人只是被缠住了,等他彻底摧毁大阵,我们的灵力便能恢复。”
“到时候,何愁找不到这区区一个凡人?”
“你说的对,我们快去那边找找。”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姜千洄大气不敢喘,将这些话听了满耳朵,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喜的是孟宵野竟然如此给力,敬天意还在阵中,她还有机会。
忧的是来追她的是两个修士,目前就在她的周围,随时会发现自己,且若是大阵一破,他们灵力皆会恢复,自己时间不多了。
虽然那两人必定还在附近,可她时间不多,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姜千洄贴着石板,侧耳听着外面动静,直到外面一片寂静,才轻轻掀开石板,小心翼翼露出身子观察四周。
夕阳西下,天色已沉暮,祀殿里没点灯,同样是影影绰绰漆黑一片,怀顾四周,姜千洄没见到有什么人影,他们估计不在此处。
于是她动作迅速闪身出了密道,赤着脚悄无声息的走出祀殿。
刚跨出大门,却见大殿转角处传来脚步声,她眼疾手快往后一躲,果然下一秒,两个修士从转角处拐了出来。
他们二人一直在周围转悠!
祀殿门口是一块空地,想要出去必须得经过那里,躲无可躲,可只要出去,就算她速度再快,也必定会被那两人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