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坐在太玄宗里?”
“我听闻太玄宗亲传大弟子在凡间有个未婚妻”
“她便是那位陈星潭的凡人未婚妻吗?原来她还是道清真人的外孙女,怪不得陈星潭会娶她,也不算吃亏。”
“但她也只是个凡人。”
他们这些修士,彼此交谈之间没有遮掩,料想对方也听不见。
但姜千洄十岁跟随元树练习功法,纵使没有灵力,普通武者的内力也是有的,耳朵比平常人听得更清楚,所以虽然那些修士们说得很小声,此刻也能隐隐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陈星潭听得就更清楚了,他脸色一青,拦在姜千洄身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神色不满的回瞪着那些窥伺者。
待那些人意识到这样行为绝非君子,纷纷低下头后,陈星潭才向高台上的敬天意颔首,“千洄乃是为我助威而来,太玄宗会照顾好她,国师大人请放心。”
“如此也好。”方才一句话引起的骚动,敬天意却好似不知一般,他点点头就当此事过去了。
陈星潭回头想和千洄再说点什么,旁边的江云云却不让,拉着他就催促道:“师兄别再耽搁了,我们快下去吧。”
他于是只来得及朝千洄说一句,“安心。”
便匆匆忙忙被拉到了擂台。
擂台下的弟子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便也分不得半点精力关注这边了。
而刚刚议论的中心,姜千洄此时却不似众人以为的那样坐立不安。她好整以暇的坐着,话被陈星潭接了,她也不用开口,就坐在后面捧着灵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盯着敬天意仔仔细细的看了半晌,敬天意正襟危坐在高台,看不出半分其他。
姜千洄心想,他方才,难道是故意叫出她的身份来?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位国师大人的想法。
大家都是修士,一个凡人身份再怎么稀奇,也不值得他们关注太多,大都三三两两看一眼,就都转身关注擂台去了。
太玄宗的弟子们在抽到自己对手后也离开了,一时之间,看台上三三两两倒是没什么人。
台下却是人声鼎沸,修士们虽然平日都餐葩饮露,但毕竟都还是斗志昂扬的少年人,皆恨不得爬上台去替对方打上一场。
“师兄!”
江云云挤在筑基期的擂台前排,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陈星潭。
此时陈星潭已经守过几轮擂,却依旧行有余力。他站在台上,目光下敛,日光下清隽的身影卓然而立,整个人自若的仿佛置身自家后院一般。
而对面则站着一位昇阳宗的内门弟子,这位弟子是前十的夺冠热门人物,最擅使刀,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可陈星潭不慌不忙,他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长空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似乎在为能够击败对手而感到雀跃。
那弟子如临大敌,抢先一步拔刀出鞘,刀身带着千钧之势,直奔他胸口而去。
光芒炽烈下,陈星潭居然完全没有躲避,他轻轻一笑,朝对手横斩出一剑。
那剑像一阵崖底吹来的风,轻飘飘扫落了松枝上的残雪,又像是一剑客卓立于山峰之巅,带着山岳挺立于天地间的傲然与卓绝!
“砰!”
剑气对撞,剑光炸开,那弟子正面直视其光芒,只觉得眼前一热,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半空中直接击飞。
一剑击败同等级对手,台下之人都不由得惊呼,对手可是筑基期稳扎稳打的选手,却不得不在这一剑下落败,这是何等的不世之才。
江云云在台下比自己赢了都激动,一声欢呼就围到了陈星潭的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的看着他。
陈星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周围同时涌上一群祝贺他的同门以及一些想要结交他的修士。
他已经打过几次擂了,再怎么厉害也有些气喘,此时虽然气息还没平稳下来,但面对同门却依旧面带笑容一一回应。
熙熙攘攘间他有那么一瞬想要转头朝看台望去,视线却被前人挡了个结实。
他只隐约看到看台上逆光坐着的少女身影,似乎在朝自己看来。
“你在看我吗?千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