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潭一听,忙点头答应:“好,我立刻就向皇上禀明,让你和我一同出宫。”
如果是姜千洄请见,皇帝多半爱搭不理,但若是陈星潭,那便会第一时间请到御座跟前。
一听他要带公主去金鳞大会,皇帝和颜悦色大手一挥,立马就同意了她出宫的事情。
几日后到了约定日子,姜千洄领了出宫的令牌,一路被喜玉送出了宫门。
“公主,奴婢放心不下你,你带我一起去吧。”姜千洄第一次出宫,喜玉比她还紧张,生怕她会在外面受了委屈。
“我是去观赛,又不是去游玩。”
千洄拍拍她的手安抚说:“陈星潭和我一道,我不会有事。”
“是了,陈小侯爷一定能保护好你。”这位准驸马爷可是仙人,在她的心里那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喜玉想起他就放了一大半的心。
说话间,天边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姜千洄忍不住闭上了眼。
两人耳边只听到一声清啼,睁眼只见天上飞下几只美丽的青鸟。
青鸟们拉着一辆低调的红木鸾车,盘旋着翅膀落在了宫门外。
喜玉哪见过这场面,被这一幕震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看见紧闭的车帘被一双手猛的掀起,一名少女从车里一跃而下。
少女扎着双鬓,看起来年纪颇小,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笑起来便是扑面而来的甜美灵动,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那少女一下车就盯着姜千洄瞧,一双大眼睛鼓溜溜的转,看起来十分娇俏。
“你就是期安公主姜千洄?”
她这句话问得像问路边的花草一般随意,比起姜千洄平日里在宫内遇到的人来说,这少女似乎根本不在意皇室的尊卑之分。
她没觉得有什么,但身旁的喜玉立即不满了起来:“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公主说话!”
少女嘴一撇,回她:“你又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
“云云!”喜玉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一声呵斥。
陈星潭似一道流光,从远处御剑而来,翩然落在了这名少女身前。
他落地先抬起手给少女额头一个脑瓜崩,显得既亲密又自然,“我让你先驾车来接千洄,不是让你来摆架子的。”
少女被弹了额头也不恼,反而欢天喜地的抱着陈星潭手臂问道:“师兄,这就是你的凡人未婚妻吗?”
这句话问得冒犯,陈星潭怕千洄误会,连忙将手臂抽出,眼神示意对方收敛一点,才朝姜千洄露出笑容介绍:“千洄,这是我在太玄的师妹江云云。”
江云云立马扳直身子,转过身笑着向姜千洄打招呼:“嫂子好”
两人动作实在熟稔,喜玉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腾升出一股危机感,她也转头看向自家公主,想先看看公主什么反应再说。
姜千洄和喜玉对上眼神后,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从喜玉的眼中看出,她此时似乎应该生气才对,可她只不过觉得眼前少女天真烂漫,不通世俗。
“你好,叫我千洄就行。”
“不,我要叫你姜姐姐。”江云云十分自来熟地揽住了姜千洄的手臂,把喜玉一屁股挤到了一边。
看着喜玉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后,她才满意地说道:“走吧,我可是特地和师兄一起来接你的。”
掌门亲传大弟子未婚妻是个凡人的事,整个太玄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云云作为陈星潭的嫡亲师妹,心里对这位一直非常好奇,昨日一听师兄要来接她,连忙撒娇耍赖也要跟来。
今日她见到这位凡人公主,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同,只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
但修仙之人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她有什么魅力让师兄这么一直念念不忘呢。
姜千洄不知她作何想,知道了或许她也不会在意,这会她只是点点头朝喜玉告别。
喜玉既开心又担忧的送着她上了马车。
虽然外面看上去不起眼,但车内装饰很是精致,一盏柔和温暖四角宫灯挂在车厢顶部,车座前摆放着檀木质地的茶几,茶几上还放着点心和鲜花,地面也铺上了柔软的丝绒地毯,显得十分舒适。
“小心。”陈星潭扶着姜千洄坐稳,才挂着歉意说道:“千洄,我这一路需要打坐调息,不能好好陪你了”
这段时间各派弟子云集,他作为太玄大师兄,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
况且人多也容易出事,各派冲突不断,连他也不免被牵连。
想起昨夜在月光下与他对弈的那道身影,陈星潭紧了紧手。
因为一大早便要来接千洄,他未曾好好调息,现在也没回复到全盛状态,还是需要好好打坐恢复一下。
姜千洄点头:“我无碍。”
“放心吧师兄,我不会让她无聊的。”
江云云也黏着千洄坐着,陈星潭一看就知道这妮子在打什么鬼主意,知道她没有坏心,于是也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