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远处,察觉到祀殿灵气震荡,赶回来只隐约嗅到几丝灵气,其中有一道就是他留在玉珏上的灵息,他知道必定是有人手持玉珏到过祀殿。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祀殿内另一股灵息令他十分在意,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旧事。
“一群蚂蚁望风而动,最近的宫内可不太平。”
敬天意收回目光,问道:“千儿,我送你的玉珏呢?”
糟了,玉珏!。
玉珏被那人的灵力反弹回来,上面一定沾上了他的气息。
当时情急,姜千洄不想戴着一块会暴露自己踪迹的玉珏,随手就将玉珏丢进墙外的锦绣湖中了。
丢就丢了,可没想过这时敬天意会问。
姜千洄没法,索性心一横,直说道:“玉珏丢了。”
“丢了?”敬天意眼睛一眯,察觉到什么不对,“你怎么丢的?”
“我……”
“是我把那破玉丢了。”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姜千洄立刻认出这是母亲的声音,连回头看。
瑞妃披着一件素面氅衣从殿内走出来,她绷着脸,冷如寒霜,缓缓走到千洄面前。
姜千洄连忙上前去扶,担心道:“母亲你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大,快回去休息吧。”
瑞妃轻轻拍了拍千洄的手背,对着敬天意冷冷的说:“是我把那玉丢了,又如何?”
看到瑞妃,敬天意的表情变得极其和缓,他有些悲伤的开口:“瑞雪,你可是还在怨我。”
敬瑞雪就是瑞妃。
她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别和我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话,敬天意,你不去守你的龙脉,来我这里做什么?”
龙脉?听到这个关键词,姜千洄赶紧在脑中里翻找有关记忆,她曾在书上看过一些风水行术的信息。
书上曾说,龙脉乃万山之宗,是灵气汇聚之地,更说龙脉是一国命脉,所有王朝气运都牵扯其中,不知道母亲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姜千洄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敬天意在守龙脉?
姜千洄抬眼瞧向母亲,看见母亲对敬天意的态度十分冷酷,两人看起来像是仇人,而不是亲生父女。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母亲对敬天意的态度绝不是毫无由来。
姜千洄感觉到自己扶住母亲的手被母亲无意识的抓得死紧,她在紧张,在害怕。
“瑞雪,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敬天意叹了一口气,显得很痛苦。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也得考虑千儿,若千儿遇到什么事,我想你也会如我一样伤心难过的。”
听到姜千洄的名字,敬瑞雪的嘴唇发白,手指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她想要深吸口气努力平静,却止不住心头那忽然上涌的一片悲凉。
她下意识的想把姜千洄拉在身后,手上却是一空。
“外祖父,千儿能够保护好自己。”
原来姜千洄在旁边早就看出了母亲的异样,她往前一跨步,第一时间挡在了母亲的身前,朝敬天意下逐客令:“夜已深,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外祖父请回吧。”
敬天意摇摇头,“瑞雪,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说完,他看向姜千洄:“我改日再来。”
“不用再来了。”冷静下来的敬瑞雪从千洄身后走出来,直视敬天意的眼睛,“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怎么行呢。”听到这句话,敬天意反倒轻轻的一笑。
“千儿的及笄,可是件大事。”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姜千洄一眼,后退几步,身影便如一道水波般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敬天意走后,敬瑞雪松了口气,拢紧氅衣咳嗽了起来。姜千洄来不及想刚刚敬天意眼神之中的深意,先把母亲扶回屋子里坐好,再蹲在她身边慢慢顺着气拍背。
看着母亲难受的样子,姜千洄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母亲,龙脉是什么,你和外祖父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敬瑞雪听了只转头看向屋外,“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母亲,你到底为何对外祖父如此防备?”
敬瑞雪扭过了头,姜千洄看出这个问题母亲不欲多言,就挪到另一边看着她,换了一个提问,言辞恳切道:“与他相处,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母亲告诉我吧,你说他守的龙脉是什么?”
敬瑞雪看着屋外浓浓的夜色,疲惫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