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千洄瞪大了双眼,猝不及防之际,大脑条件反射般将这块牌匾丢在了案桌上。
可这根本阻止不了她身体上的异变。
她的心跳越发急促,四面八方都好像有东西存在,它在呼吸,在跳动,空气都好像震动了起来——砰砰砰,和她的心跳融合成了一个拍子。
心跳声渐渐放大到她的耳腔,她仿佛听到了体内有岩浆翻涌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在冲击耳膜,就像空气中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让她听到了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汩汩之声。
好像很漫长,又似乎只有几秒的时间里,姜千洄惊愕的感知到自己僵死的脉络内涌入了一丝灵气。
灵气顺着她的奇经八脉,流过她手指,腰腹,冲向她的丹田,在丹田处凝而不聚又缓缓散开,姜千洄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灵气,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内视自己的五脏六腑。
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听到了身后破空的风声,一只手带着凌厉的指风,猛的从她身后袭来。
下一瞬,姜千洄就被从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拉扯了出来,她一把抓住了案桌上的牌匾,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那修长细滑的手猛的滑至她的脸侧,掌指收聚成刀,行动间带着一股劲风,刮得她的脸生疼。
若姜千洄刚刚没有及时避开,必会被这一只手扣住肩膀,扭折半边手臂。
“嗯?”
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似乎在惊讶她为什么能躲开。
姜千洄趁机往后急退两步,与之拉开了距离,此时她的心脏还在猛烈的跳动,身体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她深吸口气压制下翻涌的气息,循声朝来人望去。
浓墨般的黑夜里,姜千洄只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的人,似乎是个男人,身形样貌都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下一双眼睛。
那眼睛亮得像星辰,仿佛两支就要射出去的利箭,目光炯炯地盯住了她。
姜千洄像处在空旷的森林里,被一只狼盯上了,那狼龇着锋利的尖牙,下一秒就要咬碎她的脖颈。
她听见那狼在说:“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你要这个?”
姜千洄举起手中的牌匾,那牌匾在她手中,却没再给她带来方才的玄妙感,姜千洄隐约有所感应,似乎不是这块牌匾在作怪。
是这个祀殿之中,另有什么玄机。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轻易的将这牌匾交出去,姜千洄只是冷笑,说:“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话音刚落,那男人已经闪身至她面前,一掌劈向她的脖子,速度快似鬼魅,不是常人所能有的身法。
好快!
姜千洄连忙往后纵跳而去,堪堪避开这一掌。
好在她在锻体及轻功上下了苦功,一看这男人来势汹汹,她心知自己没有半点胜算,急忙就想要找机会脱身。
可来人穷追不舍,祀殿内不大,姜千洄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动作难免有些束手束脚,那人似乎也是如此,行动之间还会顾及到殿内的物什,给了她一丝喘息之力。
此人是个高手,姜千洄心想,他想拿到自己手上的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没有杀心。
这人不愿引起动静,跟在她身后有无数次杀她的机会却没有下手,他的目的应该是和她一样,只是想来打探一二。
想必是这男人刚刚看见她失神,便以为这块牌匾上有什么古怪。
想到此处,姜千洄放慢脚步,心跳如擂鼓,手却极稳,直直朝男人追来的方向一抛,将那块牌匾扔到了空中。
那人在半空中换了方向,朝牌匾抓去,也就在此刻,咻一声啸声轻响,一支冷箭从姜千洄的袖中疾射而出,似一道闪电朝男人肩臂飞驰而去。
原来她的腕中一直藏有一柄机括精巧的弩箭,里面扣着数枚精致小巧的银箭,箭尖幽幽发着蓝光,一看就知煨了毒,这毒虽然不致命,但寻常人只要被一根击中,便会彻底丧失掉行动力。
可男人没动,他看着手里的物什,终于确定了那不过是个普通的牌匾。
冷箭转瞬就到了他的身前,以惊人的气劲刺向他周身,却在距离男人面门不远的地方被钉在了半空,好像有什么阻挡住了这支银箭。
他果然是个修士。
心有猜测,见此情景,姜千洄毫不意外,若是修士,这箭根本破不开他的护体灵气。
下一刻,男人大手一挥,攻势一转,银箭被猛的震换了方向,箭镞带着破空的风声,像划开巨浪一般朝千洄射了回来,修士气劲与弩箭射出去的力道不可比拟,姜千洄暗道不妙,避无可避。
“铛——”
一身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这一支银箭好巧不巧刺中了姜千洄挂在腰上的玉珏。
两者相撞,玉珏发出一声嗡咛,顿时灵气失控,震荡不休。
不好!姜千洄和男人都同时一惊。
果然就在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祀殿的方向扫来。
“何人在我姜朝皇宫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