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生点了点头,田边月的力量此时的确是最适合作为阵眼的人:“辛苦师姐了,阵眼承受的压力可能会让你有些难受。”
田边月声音没什么起伏:“无事,你放开手操作,我必将阵眼维持得好好的。”
闻言,谢逢生笑了笑:“师姐威武。”说着他竖起个大拇指,似乎是想缓和一下这般压抑的氛围,随后他看着沈南星继续说道:“小南星呢,你就尽快完成龙神之力的稳固……因为传送阵布好后,需要时间启动,若在这时被破坏,身为阵眼的人会受到重创,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因此你需要尽快完成稳固后,帮我护法。”
“好。”沈南星扶着昙寂盘坐下:“我尽快。”
谢逢生这才将目光落在昙寂的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神色不忍,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大师,麻烦你再多支撑一下屏障,我尽快完成阵法布置。”
昙寂微微颔首,盘坐的同时,手中的灵力也一直运转着。
谢逢生不再说话,只是再次将目光看向远处不断收缩的魔族大军的包围圈,开始计算……算距离、算阵法的覆盖范围,算连通九寰归一阵的时间……
也算如何破解这十死无生的局面。
他算得入神,因此没有注意到昙寂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后,产生的了然一切的悲悯……以及一丝决然。
安排好一切后,谢逢生凝聚灵力画出符咒没入田边月的身体里后,他便准备离开不整。
在此期间,昙寂一直支撑着心钟屏障,脸色几乎已经白得透明,但他还是叫住了谢逢生:“谢仙友。”
谢逢生回头的一瞬间,一颗金色的光珠无声的落入他的眉心。
“怎么了大师?”谢逢生问?
昙寂只是轻轻摇头:“无事,你们注意安全。”
“好。”谢逢生应后跟上了田边月的步子,去城中不断画下传送阵法,一直到入夜。
昙寂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谢仙友,虽然只看到了你有想要牺牲自我的想法,但还是希望我能护住你,就像之后去护住苍生一样。
众人都在努力,沈南星更不敢懈怠,打坐入定,努力地融合稳固龙神之力,眉心蹙得紧紧的,很是吃力,嘴角的鲜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反反复复凝成厚厚的血渍,额头上爬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又一颗的顺着脸颊滚落。
或许是因为她太心急了,龙神之力的稳固格外费力,那股力量在她的体内游离,却怎么也无法完全融入她的丹田,为她所支配。
她有些焦急,焦急到眼角都渗出生理性的泪花。
就在这时,沈南星听到了昙寂的轻声呼唤:“沈仙友。”轻轻的,像是怕惊着她,又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发出这样轻如鸿毛落下的声音。
沈南星应声睁眼,两人四目相对,昙寂便示意她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沈南星起身蹲到他的面前,关切地问:“是坚持不住了吗?”
昙寂微微摇了摇头:“无事。”说着他将手腕处的佛珠取下递给了沈南星:“这里面有我和龙神的一些本源之力,你戴在身上,或许可以助你尽快稳固力量。”
“慢慢来,别太着急。”昙寂握住她的手,声音和缓的宽慰道,试图让沈南星不那么焦虑:“还有,你体内的定魂禅我解除了……”
他没有多说缘由,沈南星也没多问,她知道昙寂总有他的道理。
沈南星接过,握住昙寂的手,朝着他灿然一笑,又凑近了些许,她当然明白昙寂的心思,可她却调笑着说道:“大师,你的行动很暖心,可是你的称呼好陌生哦~”说到这,她托腮思考了一下,复又说道:“以后你跟我老爹一样叫我星儿吧,亲密一点。”
“嗯……我叫你阿寂!!”她想缓和气氛,一是让昙寂放下心,而是让自己的心态也平和一些。
听她说完,昙寂只是宠溺地勾起嘴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感受她的存在:“都依你。”
沈南星瞬间满足,慢慢抽出手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继续打坐:“那我要带着阿寂的关心继续努力了,不能拖你们后退。”
说罢,她周身金蓝色的灵力继续流转,腕间的佛珠也因此闪着光芒,只是她的眉头没有之前皱得那般紧,渐渐地舒展开来,不多时她周身的金蓝色灵力变得磅礴,慢慢地趋于稳定。
在此期间,昙寂就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一动也不动,像是要将沈南星的模样一直刻在脑海里,刻在心里,刻在灵魂里。
他思绪翻涌,神色涌上一抹悲哀,像是即将离别。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底无声地念着:“星儿,下次见面,请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