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秋阳高照,照在人身上暖暖的,道路两侧的观景桂花树开满枝头,香气顺着风填满整条长街。
陆续默默向前走着,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夏霜主动拉起男人的右手,问:“你跟那位姑娘认识。”
男人“嗯”了声,道:“妹妹的女儿。”
陆家的事她知道,陆续有个妹妹,是陆家的养女,据说当初爱上陆家一个下人,她公爹公婆没同意,渐渐的双方因此决裂,后来妹妹便带着那下人离开了陆家。
她嫁到陆家时那位妹妹已经离开了,这些消息还是听陆家下人讲的。
“要回去告诉爹娘吗?”
夏霜问道。
虽然断了来往,但她知道家里那两位老人同样惦记着妹妹,否则也不会进京来。
“先不急,娘的心结还没解开,贸然见面恐怕会弄巧成拙。”
陆续拒绝了夏霜的提议。
这边的两人走在满街桂花香的街道上,那边的一群人送走两人后便要转身进去。
黎棠绾正想回屋,有兵士来禀说梧桐苑有请,梧桐苑是宁广的住处。
她问宁王爷找他有什么事,那人说不是宁广请她过去的,是跟王爷在一起的客人。
祖父?
黎棠绾本能的觉得不妙,便想找个借口不去,于是捂住肚子装出很痛的模样道:“哎呦,我肚子痛,你去回禀,告诉王爷我晚些再过去哈!”
“黎小姐,那位客人让属下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黎棠绾问。
那士兵模仿当时黎忠交代他时候的样子,拍拍脸颊让脸部肌肉紧绷些,直起腰杆,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严肃脸,尽力模仿黎忠说话的语调,“几年没见,越发没有规矩了,现在立刻过来,不准装病,否则后果自负。”
谎言被戳穿,黎棠绾咬牙,几乎已经猜出唤她过去所为何事,肯定是宁广把陆雪柔的事情告诉黎忠了。
她直起身子,可怜巴巴的望向常何。
“别看我,”
常何眨眨眼,躲到宁昭身后,道:“你祖父可是我顶头上司,我也不敢惹。”
黎棠绾眼里带着怀疑,不敢惹,她怀疑常何是故意想看她的笑话,就为了报她以前捉弄常何的仇。
“不准看我爹。”
宁昭配合自家爹演戏,强忍住笑意走过去捧住黎棠绾的脸后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并顺势补刀:“黎爷爷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你是黎爷爷的亲孙女,无论做了什么,黎爷爷肯定会跟你讲道理。”
“即使黎爷爷不讲道理也没事,府里有大夫,没什么可担心的。”
敢当众嘲笑她找夫君还是找仇人,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回一份大礼岂不可惜。
黎棠绾扒拉掉宁昭的手,看向大门外乌压压一大群敲锣打鼓的人群,回道:“宁姐姐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说完,她昂首挺胸跟着那兵士去接受她的命运了。
宁昭自然也看到客栈外过来的人群,吩咐吴兴先带陆榆熟悉熟悉环境。
吴兴领着陆榆下去了,小姑娘挥手朝宁昭告别。
“交给我来处理?”
武林台宁昭大放异彩,外面的人群显然是冲着宁昭来的,常何看看外面一大群人道。
“爹你先应付一会儿,我去弄些东西。”
宁昭道。
两人于是分开了,宁昭去往府内,常何抬脚走向外面。
“常将军,幸会!幸会!”
常何刚一出去,几个身穿绫罗绸缎的的中年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将军不敢当。”
常何陪笑,扫过眼前的红绸缎、大箱子与锣鼓,问道:“诸位这么大阵仗来我家所为何事?”
“老哥我没记错的话,宁小姐还没娶亲吗?你看我家这小子,长的一表人才,要不咱们两家结个亲?”
那人抓起边上一个少年送到常何跟前,少年冲常何笑笑,露出两排牙齿。
“起开,起来,就你们家这样的,长的像个窝瓜,也配得上宁小姐。”
旁边身穿蓝袍的中年男人拉着个漂亮少年从人群中挤到前面,道:“常大哥,我家小子这才叫丰神俊朗,而且地善良,经常救助弱小,你看要不让两个小家伙处处看?”
这人话刚说完,人群里传出个大嗓门,“都让让,都让让,谁要是敢碰老娘,老娘到官服告你们非礼。”
那人身材丰腴,是京城里有名的媒婆,曾替许多高门大户说过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