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晚上,宁王府的饭厅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杯盏轻碰的细碎声。
晚宁正食得起劲,对面的萧衡突然放下象牙筷,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明天本王要出去办事,不在府内。大约三日后的傍晚便会回来。」
这话一出,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晚宁握着筷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碗里那口原本鲜美的鱼汤,此刻竟品出一丝不知名的清甜与酸涩。一旁的林木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何曾见过自家王爷出门办事还要交代归期?甚至细致到了「傍晚」这种琐碎的时辰。那模样,简直像极了被家室绊住了脚、临行前安抚娇妻的寻常男子。
这种毫无防备的行踪交代,对晚宁这个见惯了现代速食爱情的灵魂来说,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王爷……是在跟我报备行踪吗?」晚宁故意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语气轻快得有些反常,像是一根羽毛撩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萧衡的身形猛地一僵,那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红晕,竟顺着脖颈悄悄爬上了耳根。
他生硬地站起身,背对着她:「本王只是怕妳这几日寻不到人,耽误了头疾的针法。」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点欲盖弥彰的严厉。
「哦——寻不到王爷啊。」晚宁故意拖长了尾音,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戏谑。
她看着他那挺拔得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竟全化成了甜滋滋的酥麻感。
直到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廊下的灯影晃了一下,像是也随着她的心跳乱了节奏。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薄荷药香的味道,晚宁才缓缓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动脉。
「搏动 95 次/分,血压轻度升高。」
她自嘲地低声念道,「张晚宁,这不是心动,这不过是大脑边缘系统在多巴胺冲击下的一次集体异常放电罢了。张晚宁,妳是个医生,冷静点,这不是爱情,这只是神经元在集体发疯,又或许是原主的心动,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