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学脸颊涨红,弱弱回应:“关你什么事?”
而陈明宵盯着那封严丝合缝,藏着少女心事的信封,断然拒绝:“你自己给吧。”尔后无视掉她后面那句“我怎么给啊?他都不理人的。”
其实陈明宵根本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只是突然很不爽。
那晚他照例在校外一眼锁定季樵的身影,又想起下午装作不经意来到五楼,窥见教室最后一排,望着试卷转笔的季樵。
指尖的笔几经翻转,牵动着门外的人心神恍惚。
季樵的样貌过于出众,不怪有人暗恋他,或者妒忌他。
辛赏跟陈明宵吐槽:“季樵太高冷了,我跟他说十句话,他才回我一句。而且你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他那会儿,他连话都没跟我说。”
“是吗?”陈明宵觉得季樵明明很好接近啊,虽然他看起来确实不爱讲话。
季樵脾气好,不白占便宜,还会提供情绪价值。就算蛋糕歪七扭八,就算饭菜稀疏平常,他都会夸美味。
季樵很可爱,他们只是不了解他。
一年光景弹指而逝,看来季樵的确有些高冷,好像所有人都没办法接近他,除了自己。
陈明宵窃喜。
因为高考志愿问题,季樵和他父亲吵了一架。
陈明宵很想过去安慰他,但他要怎么安慰呢?而且现在安慰会不会不够妥当?
他不知道季振口中的“同性恋”是怎么回事?他不反感同性恋,可也没想过身边会有同性恋。
他犹疑不定时,季樵合上门,他失去了安慰的机会。
那一晚,不止季樵未眠,陈明宵凌晨还在网上搜索同性恋相关的话题。
季樵没回他的消息,他依然选择煮好面放至门外。
他听到季樵开门的动静,也察觉他出门的脚步,决定在外头等季樵回来。
催债的赶来,季樵称他要提前搬走了。
即使他开学后也会离开,不过陈明宵觉得他的家既然在这儿,放假自然会回来。听到这句搬走,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打算回来了。
陈明宵想起昨日季樵对他父亲说的那句:“如果不是因为你出轨,我今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季樵不属于这里,他的离开是必然的。
陈明宵感觉整颗心都变得沉甸甸,于是迎来了长久的沉默。
翌日去车站途中,纵然季樵什么都没有说,可总感觉他也舍不得自己,陈明宵借此揉了揉他的头。
后来的一段时间,陈明宵常常心不在焉,直到辛赏旧话重提:“你真的把季樵当兄弟吗?”
他才真正意义上正面自己的心迹。
陈明宵不会在意兄弟发消息频率与回消息速度,他却在意季樵鲜少主动给他发消息这件事,尽管他发出去的季樵照回不误。
陈明宵特别想问他,为什么不主动找我分享日常?
但是他以什么身份呢?朋友吗?那也管得太宽了吧。可能季樵的大学生活忙碌精彩,不应该过多打扰他的。
那就努力学习,站到他身旁吧。
后来,他跨越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伞下吻。
于是雨伞再度倾斜。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只知道我的情绪会跟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