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裘千尺怕公孙止跟小龙女再打下去,终会心软或者色迷心窍而放过孩子,这样他二人之间就没有什么矛盾,杨过想要一对二毫无胜算,但若是直接将这孩子杀了,哪怕被小龙女一并恨上,但小龙女和公孙止之间肯定是无法再弥合了,这样杨止龙三人哪怕各自为战,都会使战局拉平,自己只要从旁偷袭,就完全可以助杨过单人胜出。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目光都聚焦在小龙女身上。
只见她目光盈盈,神色凄楚地对公孙止道:“公孙先生,既然你容不下这孩子,那你我的婚事也就此作罢吧!”
她刚才为救亲子,强行突破,虽然身法已属当世无敌,却也深受反噬摧残,几处行气要脉均有损伤,此时若非公孙绿萼搀扶着,就要站立不住。
公孙止心疼得上前将其一把抱住,柔声道:“柳妹,你我何至于此呢!我不在乎你生过孩儿,这还不是爱你么!你怎的就说出要退婚的话,教我好生伤心难过。”说到后面,语气越发绵软亲切,竟似旁若无人一般。
一旁的裘千尺气得大叫:“公孙老儿,你不要脸,你无耻至极。”
小龙女却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得公孙止身上、头脸都是。
他素来惧血污,惊惧之余,陡然放脱小龙女,自己退开到一边。
裘千尺见状大笑道:“公孙止,这就叫‘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把这小狐狸精当命一般,到头来却要折在她手里。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你这门闭穴法难练易破,如今却是被我说中了吧!杨过,他的功法已破,你现在可出全力,尽往他身上各大要穴处攻去。”
杨过道了声“是”,又对小龙女道:“姑姑,过儿帮你报仇,借你佩剑和银丝手套一用。”
小龙女依言,将佩剑和手套同时甩给他。
杨过只堪堪戴上手套,公孙止的金刀黑剑就已攻伐上来。
甫一交手,杨过倒真被对方的阴阳捣乱式打发给逼得手忙脚乱,直到裘千尺在一旁指点道:“杨过,假刀非刀,假剑非剑。”他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真意,由此便不再管对方的刀剑用意,自己将玉女剑夹杂着全真剑法一招招使出来,同时因为戴着刀枪不入的银丝手套,另一手上也不惧刀剑,尽管往出其不意的位置打出铁掌招式,反逼公孙止先露出破绽。
越打到后面越是得心应手,进而也自行领悟了“假刀非刀,假剑非剑”的更高境界——既然刀可用剑式,那是不是剑也可用棍式。
因为小龙女前面一直同公孙止双修,对各自的招式都了如指掌,何况杨过的玉女剑法远不如小龙女成熟,故而战局一直都你来我往四平八稳,像是没完没了的样子。
但杨过一旦把剑当做棍来使时,公孙止旋即慌了手脚,不时便左支右绌,再加上杨过天分惊人,一旦开悟,便触类旁通,左手上铁掌叠加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已是慢慢转了上风。
这时,杨过以剑做棍,使了一招“棒打双犬莫回头”,分别擦过公孙止左右两处的肩井穴,但马上被他刀剑相交着架开,裘千尺喊道:“杨过,把那招‘铁锁横江’再使一遍。”
杨过微一蹙眉,大概将信将疑,但还是交剑在左手中,右掌横抹出去最后定向公孙止的左肩拍出,公孙止双臂大开,被杨过直接切进中路,根本无法再来挡架,只有左肩强行内缩,可是他一动之下立马变色,原来刚才左边的肩井穴已然被杨过的剑尖点中,这一缩之下痛麻难当,随即被杨过一掌拍中倒地。
裘千尺紧跟着打来的一颗枣核钉,正中他右眼。公孙止长声大号,右眼中流下鲜血,转身疾奔而出,手中却兀自握着刀剑。一滴滴鲜血溅在地下,一道血线直通向厅门。只听得他惨声呼号,愈去愈远,终于在群山之中渐渐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