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道:“哦?他是转述了我们的原话,还是以他自己的理解跟你说的?不对,依过儿的性子,怎会跟你说这些?!”
李小棠心道:“好险,差点露馅,这黄蓉还是太聪明了些!”
赶紧打圆场道:“其实、杨大哥他好像跟外公格外谈得来,某一晚就提到了他跟你联手对抗金轮的过程,我在屋外偷听到的,他是直接转述你们之间的谈话。”
黄蓉近一步追问:“你听懂我们说什么了?”
李小棠心里飞速运转:“郭芙是个草包,怎么会听懂他们这么高级的黑话,我到底是该答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呢?”
“你们弯弯绕绕云里雾里的,我大概、听、听懂了一点吧!好像是跟我婚事有关。反正外公肯定是都听懂了。”
黄蓉突然侧过脸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片刻才说:“唉!芙儿,娘有时候觉得今年你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既欣慰又有些伤感,欣慰的是你长大了懂事了,伤感的是娘有时候挺自私的,希望你一直憨直憨直的好,女孩子一旦变得敏感细腻了便要生出许多烦恼来。原想着没关系,有娘在呢总能帮你看透一切点破一切,护你一世周全,但你自己成长起来也是好的……”
李小棠经她如此一说,不禁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黄蓉继续说道:“娘知道你在气什么,你气我明明好像应承了杨过,这边却又来撮合你跟耶律齐。你其实心里是有过儿的,是不是?”
如何又不是呢?不管是原著郭芙,还是占着郭芙身子的李小棠,心里都是有杨过的,只是前者一直不知道,后者却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不是!”李小棠想要强词夺理一下,却发现心跳得厉害,“我、我只是不想您言而无信,何况我们郭杨两家的婚约,不是从祖父那辈就订下来的么!父亲也为杨叔父的事深以为憾,一心想要从女儿这里弥补……”
“不、芙儿,你不必理会婚约、信诺还有你父亲的心愿,单只说你自己的心意,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李小棠被她这样一逼问,突然有点想哭:“女儿不知道,只是、只是杨大哥他自幼孤苦飘零,在全真教被道士欺负,他那位小龙女师父对他也不好,一想到这些我就难受得喘不上气,还有那晚我随外公一进屋去,看他苍白虚弱躺在床上的样子,我也难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越说越委屈,进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黄蓉赶紧将她搂入怀中,一脸心疼:“唉——想不到你已陷得这样深。娘也不并是乱点鸳鸯之人,更不是一味肤浅地只看重耶律齐的家世和财力。只是娘是过来人,知道一段婚
姻里面最需要的是什么,娘这一生总还算圆满的,相公人品贵重又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总希望你能圆满些再圆满些……”
她说着说着自己眼中也浮现泪光:“我原想着过儿哪怕与他那位师父有所纠缠,只要自己能够处理好,心是向着你的、倒也无妨,但这次乱石林一役,他却不惜以身入局挟恩图报,如此心机和对自己都不容情的狠厉决绝,让我事后回想起来都不免背脊发寒。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聪明绝顶之人,实在是不可揣不可控,他若要待你好时能将心都掏出来给你,可他若要骗你弃你时,也是能将你伤得体无完肤。娘不是怕他穷,不是怕他出身低,是怕他太过聪慧,连深情都带着算计。你这傻孩子,陷得这样深,将来若有一天他转身走了,你该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