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泊川余光在转身时掠过窗外，一抹亮亮的反光很是明显，他以为保安巡视，立马往墙角窗帘后躲。

但没两秒钟就探出头，瞳孔放大：“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进来的？”

窗台外的徐霖抬手勾开窗户的锁闩，长腿一跨便跳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徐霖两手掸了掸灰尘。

盛泊川凑上去，盯着他的腿，目光从下至上扫见他的脸，话语中带着深深的震撼：“翻墙？你？搞什么啊，你脚不是才好吗？”

徐霖不说话了，就这么定定地瞅着他。

盛泊川莫名心虚一阵，还在问：“是他俩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对方仍是不吱声，不疾不徐地抬脚靠近。

盛泊川咽了下唾沫，眼睛眨眨，心想他该不是来抓自己的吧。

“我马上就走，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没偷学校的东西。”他抱臂环胸，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徐霖薄唇轻启：“那走吧。”

“啊？”

“心情差不能呆在没有人的地方，而且……”徐霖面无表情，“我听说咱们学校闹鬼。”

几分钟后，两人前后脚落地，翻过了学校的高墙。

徐霖任务完成，却站在原地不动弹。而盛泊川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霎时间，街道两侧的路灯亮起。

盛泊川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步伐忽然顿住。

“哎，我觉得你说的对，心情不好该去个热闹的地方。”他倏地转过头，对着原地的徐霖开口。

徐霖呆滞地注视着他朝自己走来。

盛泊川抬起的胳膊举到半空又落下，放弃了跟他勾肩搭背的念头，只是努努下巴：“走啊。”

他口中的热闹地方，果真人声鼎沸，还烟雾缭绕。

徐霖被扑面而来的油烟和气味呛到，扭头轻咳两声。

这地方徐霖不是不曾路过，他只是没想到晚上这里会摇身一变成如此繁华的夜市。

盛泊川带他来到一家路边的烧烤摊，没有菜单，自己去冰柜里挑串，交给老板烤。碳炉里的火焰持续升旺，一看就知道生意好得不行。

“一半多撒辣椒，一半不要辣，再来两碗红烧牛肉面，加蛋加肠。”

盛泊川轻车熟路，待有桌子空出来，连忙拉着他坐到板凳上，仰头喊阿姨收拾垃圾。

然后徐霖又开始掏出自带的纸巾和湿巾又擦了一遍。

盛泊川盯着他的动作，无奈扶额，弯下腰：“不是哥不带你吃好的，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徐霖没说话，他又开口——

“你手机借我，我跟家里说一声。”

盛泊川打完两个电话，串还没好，可他坐不住，起身说要去超市买饮料。

徐霖看着他，下意识也要抬屁股，肩膀随即被他按住：“你在这儿占着地方，小心被别人抢了。”

盛泊川头没动，眼睛朝下扫他一眼，这人忽而耷拉脑袋，耳朵尖轻轻颤动。

“哎哟，你还会动耳神功呢。”

他调笑徐霖一句，抬脚走了，声音淹没在喧嚣中。

回来的时候，盛泊川依旧是人未到声先落——

“我说你这人啊，刚才怎么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我手机坏了没办法付钱，幸好兜里有点零的，不然就被老板扣下了。”

徐霖是先直起背后抬得头。

“我想跟你去，你没让。”他小声反驳道。

盛泊川压根没听到，看向桌上：“都上菜了怎么还不吃，快快快，趁热。”

他坐下，已然饥肠辘辘，伸出胳膊抓了一把，边张开嘴边塞进徐霖手里两串。

“对了。”盛泊川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瓶饮料，“我也不知道你爱喝哪个，都是你的哈。”

“那你呢？”

闻言，盛泊川狡黠地嘻嘻两声，又掏出罐啤酒。

徐霖瞬间紧锁眉头。

“我可成年了，合法的。”盛泊川见状莫名心虚，声音大了些，不晓得在跟谁拼音量，“你不准打小报告啊，不准告诉别人，我这是头一次，特殊情况。借酒消愁而已。”

徐霖只是看他，像叹息似的，语气微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他露出牙齿，咬下了一块紧实的肉。

盛泊川变戏法一般，掌心再次多了个东西：“哥知道你是小孩，待会儿拿这个配着烤面包片吃，好吃哭你。”

徐霖垂眸，是雪糕，牛乳奶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