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关上手机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起——

XL：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盛泊川呆住，脸上表情许久才刷新，而后重重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就到这个环节了吗？！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竟然迟迟打不了字。

只要回复，按照徐霖期待的那样回复，就可以离盛泊川做这一切的最初目的更近一步了。

可盛泊川按灭了屏幕，合上眼，眉头蹙得很深。

如果明确拒绝，当所有事没有发生过呢……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各奔前程，没准不会再像现在这么频繁接触了。

吱呀——

换衣间大门发出沙哑的噪声。

盛泊川倏地转头，对上一片白花花。

等看清楚对方腹部的肌肉阴影，他忍不住略一挑眉，心想班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身材堪比自己的劲敌。

视线转移到脸上……我去！

盛泊川立马扭回脑袋，目光重新埋入柜中。

是谁不好，偏偏是徐霖？

他一边尴尬到后颈发热，一边深呼吸，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人刚才发的那句话。

徐霖动作磨磨蹭蹭，开柜子都那么慢，套个短袖也慢吞吞，好不容易穿好，结果却一屁股坐到长凳上，金属凳脚在瓷砖摩擦，声响巨大。

然后就没动静了。

盛泊川略有些心烦意乱，只想赶紧离开，余光偷偷去瞧他。

徐霖蜷缩起上身，额头搭在膝盖，一动不动，瞅着十分不对劲。

“喂？”他那点泛滥的善良又蠢蠢欲动，还是开口了。

徐霖没吱声，只是缓缓侧过脸，露出煞白的嘴唇。

盛泊川瞪了眼：“你不会是低血糖了吧！这……”

他两手十指交叉握了握，眼神左右乱瞟，但这种无措只保持了一秒。

“欸！”他灵光一闪，转身回到自己的柜子前，摸索片刻，“太好了，还有两颗。”

盛泊川忙凑到他身边，胳膊伸过去，摊开手掌。

他手心里是两颗柚子味的巧克力。

这还是上次那女孩推荐的牌子，盛泊川后来把每个口味都拿下，手里这俩算是幸存的漏网之鱼。

徐霖深呼吸，脊骨隔着单薄的上衣布料微微凸起，侧目望过去，眉心轻蹙。

盛泊川掂了掂那两颗巧克力，又把手凑近一些。

未曾想，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猛地抬臂推开他的胳膊。

盛泊川半个身子被他撞得偏过去，下意识攥紧了手掌，眼睛睁大，完全呆住。

徐霖却已然起身，崩起青筋的手撑住柜门，套上了裤子。

“我去？”盛泊川胸腔微震，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气疯了。

他转头，眦目瞪向徐霖远去的背影。

这臭小子，连柜门都没关，盛泊川把气撒在它上面，用力一拍，还伤到了自己的手。

盛泊川龇牙，鼻子看上去都要气歪了：“啧。”

他快速掏出手机，努力平复心情，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开和徐霖的对话框，发过去——

小水晶：你觉得呢？

盛泊川门牙磨着指甲，眼睛眯起来，但也阻挡不住眸中的熊熊烈火。

左等右等，徐霖竟然不回了。

盛泊川耸肩，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丢进嘴里，又握着手机思索片刻，立马转到论坛去，紧急求助恩师“美艳大张郎”。

经对方点拨一番，他便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那条编辑好的朋友圈展露了真容。

小水晶截了张聊天图，欲盖弥彰地把头像抹掉，反而留着备注，简单的“笨蛋”二字。

配文是：

有个人笨笨地一直陪着我，这条也仅他可见。

盛泊川望着自己的杰作，暗暗勾唇，那点惴惴不安顿时散去。

就连他看到这行字就感觉肉麻的不行，徐霖这种段位，还不得晕头转向？

他自以为摸准了对方的脾气，刚才那个状态，也是因为没有等到小水晶的回音吧。

“小样，治不了你了。”

现实里吃了瘪，盛泊川肯定要在线上狠狠报复回来的。

于是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叫徐霖自己抓心挠肝去。

盛泊川一夜好眠。

清晨他是自然醒的，躺着便伸了个懒腰，蹬两下腿，手已经探到枕头边去摸手机，鬼使神差地先点开小号。

一片风平浪静。

“……啊？”盛泊川反应了一会儿，而后瞬间爬起来，眼皮彻底睁开。

不应该啊。

难不成玩脱了？

盛泊川不敢相信，徐霖连那条朋友圈都没点赞。

他一头雾水地嘟囔：“不能吧，你该不会没看到？”

徐霖好像听见他说话似的，盛泊川手指一划，刚刚从朋友圈退出来，就看到了对方头像上的小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