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盛泊川不免瞪大了眼珠。

如此大幅度的反差，让他惊讶到笑出声来。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徐霖呢。

小水晶：不太好吧……

小水晶：弟弟，你也是高中生吗？哪个学校呀？

他发出去，徐霖却又一次陷入停顿，良久才回——嗯，你在哪里读书？

许是没料到他会反问自己，盛泊川愣了下，立马决定撒谎。

小水晶：瑞鸣国际高中，你知道的吧？

小水晶：你呢？

他再度发问。

徐霖终于回答了——崇华，我读高二。

很奇怪，两个人莫名而默契地都没有问对方的姓名，就这么聊了起来。

小水晶：其实我也试过在电子产品上看书，但资源太少，都是盗版，而且感觉也不如真实纸张。

XL：赞同，谁让我们喜欢的书籍这么特别^ω^

XL：莱拉去世那一章，二刷我都会跳过去的，你呢？你怎么评价朱利安的行为？

盛泊川盯着他发来的信息，眯起眼睛，没有也皱着，嘴巴略微长大。

“啥呀……”

他不免抓了把头发，深呼吸，然后上滑退出聊天页面，点开某个AI搜索软件。

一边应对徐霖，一边应对人工智障，盛泊川略有些焦头烂额，居然生出一种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写作业的荒诞想法。

徐霖倒来了精神，越聊越起劲，话也越来越密，直到把盛泊川聊困了——他连看屏幕都模糊，费力敲了几个字。

小水晶：好困，我要睡觉了/

盛泊川将手机丢开，作业胡乱塞进书包里，扭头进了浴室。

桌上，被他遗忘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XL：晚安(?ì_í?)

第二天早晨，盛泊川眼下各带着两团青黑，满脸憔悴，把妈妈吓了一跳。

“诶呦！这是怎么了？”盛母赶紧让保姆去拿两个水煮蛋来给他敷一敷。

盛钧铭也稍显惊讶：“咱们家大少爷该不会是晚上梦游去挖矿了吧。”

“什么啊，大惊小怪……我太用功了而已。”

盛泊川摆摆手，话刚说完就一连来了好几个哈欠。

他哥当然是一万个不信。

盛母只小心地用手帕裹起剥了壳的鸡蛋，一点点在儿子眼皮滚动：“觉要早点睡，功课完不成就不要写了嘛，千万不能熬夜。”

“妈，你还真信他的鬼话，把手机和PS5锁起来，你看他几点睡觉。”

“喂喂喂，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游戏机啊！”盛泊川立马反应，顺势躲了下母亲的动作，“我没事儿，妈妈，就这样吧不用弄了。”

“那你把牛奶都喝掉哦，待会儿再让陈姨给你打包一壶养生汤拿到学校去，补补气血。”

闻言，盛泊川准备咬三明治而大张的嘴巴顿时恢复原样：“不要吧，那汤好难喝。”

他说完，盛钧铭随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这一下反而引起了盛母的注意：“还有你啊铭铭，你也带一份去公司，看昨晚喝那么多，我没来得及说你呢。”

盛钧铭笑容消失，轮到他被盛泊川嘲弄了。

课间，盛泊川抓紧一切空隙补觉，趴在桌上没了声音。

嗡、嗡嗡——

震动波及整张课桌，他猛地惊醒，还以为地震了，晕头转向地起了身，脑袋来回摆动。

等到盛泊川终于睁开眼，发觉他的同桌徐霖正在疑惑地斜眼瞅着自己，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熄灭了手机屏幕。

教室里人不算少，听见动静都转过头。

盛泊川只得低眉耷眼重新坐下，余光看到徐霖又打开手机。

嗡——

他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在学校里玩手机，还是给女生发消息。

经过了这两天，徐霖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愈发颠覆。

盛泊川便又趴倒桌面，顺势将胳膊伸进抽屉，摸到那台藏在书本里的备用机，按下静音键。

呼。世界总算安静了。

他眼皮耷拉下来，却睡意全无，偏过头，重重呼出一口长气。

徐霖……这小子到底都发了些什么啊？！

整堂课，盛泊川心猿意马，托起腮帮子，眼神直勾勾落在黑板上。

铃声一响，他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躲进之前徐霖经常待的那处僻静楼梯间，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

“嗯？”

聊天框里的内容让他有点意外，全是些没什么意义的无聊话。

盛泊川忍不住后背贴墙，抬头，极其无语地看了眼天花板，而后才推开防火门。

“我去！”

他下意识出声，脚后撤一步，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赵天宇——“你想吓死我啊！”

“唔！”赵天宇还没来得及解释，头顶就挨了他一拳头。

盛泊川正一肚子气：“你没声没响跑这儿来干嘛！”

“不是，哥，我、我看见你前脚刚出去，然后徐霖就跟着过来了，我就赶紧来支援，怕出事儿嘛。”

“徐霖？”盛泊川一挤眉头，倏地转身，瞥向背后紧闭的防火门。

他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没什么动静，自然也就没推开。

盛泊川回身，揪住小弟的耳朵：“怕出事儿？我看你是怕出不了事儿，去去去——”

“哎呦，轻点呗，拧坏了你可就损失一员大将了，周末球赛怎么办？”

赵天宇缩着脖子，揉揉自己被拧红的耳轮。

盛泊川往回走，把手机揣进裤兜：“什么球赛？”

“你忘了？和隔壁78中的友谊赛，区体育馆啊。”

他话音一落，盛泊川旋即抬手扶额，长叹——

“啊，我完全忘了。”

“你不会这几天都没去打球吧？咋了哥，出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