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不到,不用各位提议,我自己引咎辞职,星耀这次的所有损失,我个人全额赔付,绝不牵连任何一位股东。”
桌旁的沈知予终于缓缓颔首,沉声道:“我信我儿子。星耀是我们父子俩,还有各位一起拼出来的,谁也别想轻易推倒它。”
沈知予的话,给了在场股东一颗定心丸,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彻底平息。尚叔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再继续发难,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好,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星耀还陷在泥潭里,我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沈星言微微颔首,眼底锋芒毕露,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场股东会,没有争吵到失控,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生死较量,硬生生把星耀逼到了悬崖边上。他清楚,这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讨要说法”,而是一场生死立判的赌局——赢了,星耀涅槃重生;输了,他身败名裂,星耀也可能万劫不复。而他,没有输的选择。
另一边,壹号院的卧室里,苏念安听见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隋阳来了,便撑着身子,缓缓起身靠在床头上,等着他进来。隋阳一把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了苏念安胳膊上插着的输液管,脸色瞬间变了,快步冲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慌张:“安安!安安,你怎么样?”
苏念安被他两声急切的呼唤喊得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安抚:“没事儿,就是还在发烧,输点液就好了,别担心。”
隋阳扑到床边,紧紧抓住苏念安的手,心疼地皱起眉:“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除了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了,就是有点乏力,输完液就好了。”苏念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试图让他安心。
“就因为发烧,沈星言不让你回家?”隋阳追问,眼底满是疑惑,“之前你发烧比这还严重呢。”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苏念安面露难色,脸颊微微泛红,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受伤的事,只好含糊道,“这两天好点我就回去,不想让我妈知道,免得她担心。”
隋阳看着他缓缓起身,帮他拿了个软枕垫在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吧,不过,你跟沈星言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
苏念安被他问得脸颊更红,连忙转移话题,笑着摆手:“没有没有,不说这个了,我想喝水,帮我倒点。”
隋阳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戳破,笑着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去倒水。可转身的瞬间,他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消炎止痛药膏,眼神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指着苏念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和沈星言……你俩……你是不是那儿受伤了?”
苏念安被他一下子说中,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轻轻“嗯”了一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隋阳又补了一刀“所以你这次发烧是因为那儿发炎造成的?”
隋阳“咣当”一下又坐回床上,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露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食指戳着苏念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你这伤势,不是京城第一猛男,还真干不出来啊?”那个“干”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满是调侃。
“我隋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你俩这疯狂程度,真让我开了眼!”隋阳絮絮叨叨地嘲笑了他半天,忽然眨巴着眼睛,凑到苏念安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了,你这药膏,是消炎止疼的吧?”
苏念安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那我是不是也能用?”隋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最近跟丽丽出去吃饭,顿顿都是辣的,搞的我得了痔疮…..”
“哈哈哈哈哈……”苏念安瞬间被他逗笑了,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笑得浑身发软,“隋阳你真是个人才!”
两人相互嘲笑,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尴尬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滑稽。期间,苏念安记着沈星言的叮嘱,按照时间顺序,给他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刘莹来给我打针了,体温又降了点;第二条,隋阳到了,你别担心;第三条,沈星言,你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星耀集团这边,沈星言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舒缓,心底第一时间涌上的,不是公司的危机,也不是即将到来的硬仗,而是记挂着家里的人。
当他看到苏念安的三条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那抹温柔喷溢而出。
他没有停留,快步下楼,驱车直奔太古里。走进几家苏念安平时偏爱的那种风格的店铺,平日里从不留意这些琐碎小事的沈星言,此刻却格外细心。挑拣衣物时,他特意选了柔软亲肤、宽松舒适、方便穿脱的款式,刻意避开了紧身、粗糙的面料;内衣也选了最透气舒适的纯棉款,尺寸凭着平时的观察,精准拿捏,没有半分偏差。
他耐心地挑了好几身换洗衣物,从内到外一应俱全,又顺带买了一套温和不刺激的洗漱用品,甚至细心地拿了几包退热贴和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一并装进购物袋里。眼底的温柔与宠溺,与方才董事会上那个锋芒毕露、气场凌厉的沈总,判若两人。
挑拣完毕,他没有多做停留,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朝着壹号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回家。
沈星言的车刚稳稳停在壹号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瞥了眼屏幕,“周乐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她找自己什么事?
指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乐瑶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星言,是我。”
沈星言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淡淡应道:“嗯,你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嗯。”周乐瑶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星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追问:“什么事儿?”
周乐瑶又停顿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星言,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我有安邦造假的证据。”周乐瑶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星言浑身一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周乐瑶重复了一遍,语气愈发坚定:“我说,我有安邦集团和陈远东勾结,针对星耀并购华鼎一事造假、构陷星耀的证据。星言,你现在方便来找我一趟吗?”
沈星言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45,眼睛瞟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别墅大门,沉默了几秒,“我现在不方便,明天上午吧。”他语气沉稳。
“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周乐瑶沉默了一瞬,问到:“星言,你有没有想我?”
沈星言嘴唇微微动了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回应她的试探,只淡淡说了一句:“明天见。”话音落下,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放回口袋,快速朝别墅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