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茶脑子闪过一瞬亮光,突然,面上就显露出了一抹高兴的情绪。
因为他想到了对于自己来说上台表演的唯一好处了。
一下子,余茶就没那么排斥这件事了,甚至一想到能够这样,他现在就想认真去练琴了。
那就是可以表演给颂煦看,尽管自己那荒废许久的琴艺在颂煦面前表演可能就是在班门弄斧。
毕竟,余茶知道颂煦从小就学了钢琴,获得过很多钢琴比赛的奖状,而这样的成就不过就是颂煦过往当中微不足道的一点,
完美无瑕的颂煦,连同他所展现给大家的优秀与温柔,都那么让人艳羡而着迷。
但余茶现在就那么想了。
他就只告诉颂煦一个人,到时候和徐小曼一同上台表演的,在阴暗一角安静弹钢琴的是他。
余茶想弹给颂煦听,甚至只想弹给他听。
那时,除了徐小曼,就只有颂煦知道角落里那个带着面具弹钢琴的是他。这样,对于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追随颂煦的得偿所愿呢?!余茶想。
尽管颂煦可能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余茶乐此不疲,内心总会想出很多关于颂煦的一切事情来,亦如自己的行为,隐晦而病态。
“节目是《花之舞》,那天我会弹钢琴。”说话间,余茶的视线直直落向颂煦。
他纯黑的眼眸里闪着光晕,里面满是期待的神色,“你会听我演奏吗?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最后说那句话时余茶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以至于后面这句最终也就成了他的心里话,“其实,我,我只想弹给你听的。”
颂煦虽然离余茶很近,但也只听清了他前面的话,回应道:“嗯,会的。”
此时的他透过余茶充满细碎光晕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思绪微动,没有继续深究余茶那句消逝在呢喃中的话。
因为颂煦发现,余茶那被碎发遮掩下的眼眸很亮,像是被埋藏在沙砾下的一粒珍贵珠宝,闪闪发光,很是漂亮。
余茶总是将这样一双漂亮眉眼掩藏在过长的碎发下,独自阴暗地躲在角落里,因此没有人会发现这样的他,充满期待,甚至透露出点点生机和朝气。
而这一切,只有颂煦发现了,甚至余茶这样的变化也是因为自己。
莫名的,颂煦心里产生了一种满足的情绪,这比以往任何一种成就来的盛大且充满力量,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挖掘出更多关于余茶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变化。
无论这种变化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只要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就行。颂煦病态地想。
颂煦甚至觉得自己就像走在海滩边上的过客,无意中从细碎沙砾中拾取到了别人并不关注的那一粒普通石头。
但是,这一粒石头其实并不普通,它会在颂煦触碰上时闪耀出夺目的光。
此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一粒独属于自己的珍宝好好藏起来。
余茶还沉溺在高兴的情绪当中,因为颂煦答应了自己。
就在这时,教室窗口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听他就知道是徐小曼。
余茶心想糟糕,被她看到了这些渗血的伤口,指不定又得被唠叨了。
“余茶,你又用爪子抠伤口?!”
果不其然,徐小曼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特别是在清晰看到余茶小腿上被挠得红肿起来的伤口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净的血迹后,她就有点生气了。
余茶“罪证”在此,也没什么好反驳的,看着她,沉默以对。
毕竟徐小曼是在关心自己,更何况她多次提醒自己要爱惜身体,让他要把她的话当回事。
可显然,余茶又一次不当回事,徐小曼可不就生气了。
她气得下意识就爬上窗户,想从这里跳进教室。
这个动作流利而顺畅,显然是个爬窗户进教室的惯犯。
可惜,这次徐小曼冲动了,忽视了余茶身边还有个班委,而且还是班主任身边的大红人。
“哎,你别……”余茶一看徐小曼这个架势,顿感不好,忙说:“我错了,你先冷静下。”
说着,就想站起来阻止她爬窗进来的举动,可放在桌凳上的小腿却被颂煦伸手箍住了。
余茶听到了他的声音,“别动,还没好。”
于是,这一下子,徐小曼冷静了,她终于彻底注意到颂煦了。
刚要伸进去的腿顿住了,而她都已经到窗台边上了。这下倒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余茶见状,打破了一时安静的气氛,小声说:“快下来,待会儿班主任来了。”
徐小曼轻咳一声,安全落了地。
“哼,还不是怪你给我气的。”徐小曼拍了拍手掌上莫须有的灰。
她看了眼余茶,随后又瞄了眼刚将余茶伤口处理好的颂煦,同余茶比了口型,问:“他怎么在这里?还给你处理伤口?”
问起这个,那徐小曼还想再问的可就太多了。比如,上次那个咬痕的事,到现在余茶都不肯跟自己透露半分。再就是,她更想问的是俩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惜,余茶这个臭小子什么都不说,每每问到关键就沉默以对,更不要说听她的劝,离颂煦这人远点。
就在这时,颂煦面容平静,不紧不慢地起身,将碘伏盖好放到了课桌上,对余茶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