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妇人不见了,但是该做的事情众人还是要做的。
搜寻一番确认没有遗漏的线索后,众人刚要准备离开这冷宫,却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
“吧嗒。”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明显,实在是令人难以忽视。
众人视线回转,那口在他们最初进入时被青苔石板压着的井,竟不知何时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发绿的井水翻滚着从那条缝隙处涌出,落在井边的青砖上,发出他们先前听到的吧嗒声。
眼尖的威克托尔注意到在那地上的一滩污水里,有一块小小的木牌。
“那是……”
四人小心的靠近,挑起了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用深浅不一的痕迹刻着几个大字。
“究竟是谁看到了我。”
涟轻轻用指尖摸索着那木牌泛着毛边的字迹,这感觉和形状,就像是他在宫墙外看到的那些抠挖的痕迹,简直一模一样。
涟的脑海里冒出了那第二条宫规。
“每日卯时,各宫的水井旁必须有宫人值守,直到有人来打第一桶水。”
或许这一切就是第二条宫规的缘由,难道现在竟然快到卯时了吗。
“咔哒。”
又是一声异响,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次是石板拦腰裂开的声音。
那块连威克托尔都无法搬起挪动的石板在这一刻从中间直直的裂开了两半,漏出了青色的内里。
涟瞳孔微缩,注视着那口井,只见石板裂开落于两边后,一只青紫色缠绕着湿发的手,从井下探出,紧紧的扒在了井壁上。
那手指指节细长,好似竹节,比例不似常人,黝黑锋利的细长指甲从甲床处滋生,只此一眼,涟便断定,抠挖宫墙的东西正是这个家伙。
那手扒住井壁,下一秒回转的细长胳膊从井口探出,扭曲成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另一只手也探了出来。
只是,不止这两只!越来越多的手和细长的胳膊争先恐后的从井口探出,像是蒲公英一样向外摇摆着挥舞。
这东西哪里是靠着手臂扒住了井口,分明是无数只手支撑柱了井壁内侧,爬了出来!
终于,那个家伙的本体也漏了出来,在这些手臂的正中间,是一团遍布着乌黑湿发,扭曲的肉团。
之所以说是肉团,是因为拿东西根本看不出肢体结构,就像是化成了橡皮泥的人一样,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组合,最后形成了这么一团组织混乱的存在。
在肉团的两侧隐隐能看到两只分布不均的眼睛,那眼睛眼球凸起,堪堪镶嵌在勉强称得上是眼眶的组织里。
就像是畸形的人工培育犬种,仿佛一个用力般那眼睛就能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终于那东西爬了出来,用手托举着身体立于井口上,修长的肢体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人体蜘蛛。
“我们……”
涟开口想要和卢卡斯他们商议眼前情形。
话语却被卡在了喉咙里,无他,视线范围内所有人都消失了,雾气似乎更浓郁了,涟最先想到的便是用小鼠们联系彼此。
他轻叫一声阿灰,却不见对方应答,涟将手伸进阿灰所在的侧包里,却并不见它的踪迹。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与阿灰相互配合数年,对方是绝不会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他的身边。
涟想要用手里备用的主联系器物理联系其他小鼠,却发现也毫无回应,就仿佛一瞬间,其他人连带着小鼠们都从人间集体蒸发了。
这难道是什么障眼法吗,涟也拿不准,但是眼前的场景也的确不容他多想。
那怪物立于井口片刻,肉团旋转,凸起的眼睛便牢牢锁定住了涟的身影,他尖啸一声,一跃而下,肉团身体紧贴地面,飞速的向着涟奔了过来。
涟暗骂一声,转头撒腿就跑,管它是不是什么障眼法,他只知道现在不跑,他恐怕得被撕成条条,他可不是那宫墙,是用石头做的,那一爪子下去他真得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