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百分之百的不对劲,切原赤也在电车上一直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向仁王,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
“怎么了吗?赤也。”仁王笑眯眯的,平和的过分。
海带脑袋无法承受如此超出寻常的思考,一闪身就躲到了池田身后。
逃避固然可耻,但是有用。
“没什么,哈哈哈。”切原赤也尬笑了几声,求助似地看向池田。
同样害怕的池田默默移开了目光。
直到被送到家门口,切原赤也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仁王那么好说话。
但走进房间后,单细胞的海带就陷入了jump的海洋里,把这点异常抛诸脑后。
第二天...
叮铃铃——
“这是什么东西!”好不容易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切原盯着桌子上有英语书那么厚的试卷,发出了尖叫。
他的同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柳生君一早送过来的,叫你每天写两张,部活的时候交给他。”
白花花的灵魂从他口中飞了出来,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两行清泪从脸颊处流下,连数学老师来了都没发现。
“切原,你怎么还站着,快坐下。”
“是...”切原赤也机械性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另一边,池田双手颤抖地端起了训练单,“这是什么?”说到最后,隐隐破音。
这比原来多的可不止一点。
“这是你这周的训练单,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发育。”柳生推了推眼镜,自信地说。
“这绝对会影响我的心理健康。”池田露出了一双死鱼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相信自己。”仁王幸灾乐祸地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自己的训练量也很多,但有人陪着还是很不错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几人齐聚网球场。
切原拿着两份卷子,飘到了三人面前。
“柳生,我做完了。”呕哑嘲哳般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柳生的同情,他淡定地拿过了切原手中的专项练习题。
虽然厚度吓人,但柳生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每一张上面也只有十五六道题目,有十二三道都是基础题,绝对是切原在课间就可以做完的量,如果一直坚持下去,对语法和词汇都有很大的好处,国小六年级的时候想要备考立海大就会轻松很多,到时候每天还能空出时间练习网球,不会导致实力下降。
已经和行尸走肉差不多的切原还不知道他未来会陷入什么水深火热之中,还在暗中祈祷这次能多对几个。
柳生默默地批改了起来,仁王和池田都凑了过来,只看到满屏的鲜红色勾。
池田敬佩地看了柳生一眼,转头批判小海带,“怎么会连eraser和blue都写错啊。”
“啊?哪里错了。”切原最自信地就是这两个了。
“你写得是ersaer和bule,完全写反了吧。”
“诶——真的假的。”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凑到他们后面,懊恼地捂住脑袋。
柳生将红笔按上了笔盖,心平气和地通知,“满分50,赤也得了19。”
“还不错嘛,小海带。”刚开始鼓励地仁王受到了柳生的死亡凝视,撤回了一个鼓励,“不过还是有很多不该错的地方。”
“赤也,这里面有好几个地方都是你上周英语小测的内容,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有25分。”柳生叹了口气。
柳生每吐出一个字,赤也的腰就弯上一分,到最后,已经要折成0度了。
“好好站起来,这样对腰不好。”柳生敲了敲他的脑袋,无奈地把练习交给仁王,“让仁王给你讲题吧。”
“啊?”本来在看戏的仁王遭受了无妄之灾,正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就被小海带抓住了胳膊,“麻烦你了,仁王!”
仁王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认命了。
撵着小海带到了器具室。
这里原先地上都堆满了器具,后来被柳生和仁王收拾出来了一个角落放了一张折叠桌椅用来给小海带和其他需要补作业的部员使用。
切原坐在了椅子上,带着英勇就义的气势。
“你先把这些单词都订正好,各自抄写20遍,不要抄错了。”对于现阶段的切原,不需要多高明的技巧,只需要积累词汇量就够了。
仁王估摸着抄完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就先出去完成一组训练项目,刚出门,就看到了在跑圈的池田。
身着白色运动服的少年带着少量的负重,表情木木的,像是正要上刑场的犯人,见到仁王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仁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自己也自身难保,看着系统给出的密密麻麻的内容,背更驼了。
部活结束后,训练场上铺满了一排“尸体”。
仁王趴在了地上,手上还捏着一只红笔,他的身边是颗晒干的海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