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唱——
“Going on!
天上吹來的微風飛翔的鳥兒比起我擁有自由吧
沒有翅膀的我只好向前追尋 直到發現想抵達前往的地方
一定可以做到
Going on!
想像總是一直以來不太一樣
什麼都能完美一般這事 雖不太可能有
內心的深處有一座湧泉
不論多次跌入進去仍
有透明之物將身心填補
Going on!
那個呢那個呢該怎描述這份心情呢
感到炙熱痛苦 難以為情而流下淚水
天上吹來的微風飛翔的鳥兒比起我擁有自由吧
沒有翅膀的我只好向前追尋 直到發現想抵達前往的地方
一定可以做到
Going on!
其他的人有著我沒有的東西
我雖然知道但總是去比較
也已不想去互答對應
就算跟大家都不一樣只想找到我能做到的事
夢想 愛情其實完全不太明白
何種顏色何種形狀 要從哪邊開創呢
祈禱許願僅是這樣無法實現
就算沒自信也開始 並不是之後而是現在
一定可以做到
這邊有座泉水引領我的源泉
就算有什麼都不會乾枯
打算放棄但仍然這透明之物會填滿身心
Going on!
那個呢那個呢該怎描述這份心情呢
感到炙熱痛苦 難以為情而流下淚水
天上吹來的微風飛翔的鳥兒比起我擁有自由吧
沒有翅膀的我只好向前追尋 直到發現想抵達前往的地方
一定可以做到
Going on!”
她的声音在今晚比平时更柔,也更亮。
不只是技术上的完美,而像是真的把某种心情一点点唱进去了。每一个字、每一个旋身、每一次跃起都像在往外送出光,送出那些平时藏得很好、不会轻易被人看见的温柔和倔强。
场馆里安静得几乎只剩下她的歌声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观众们屏息望着她,连掌心里的应援灯都忘了挥动,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点点拉进了她的舞台里。
而南野秀一就坐在那样的寂静中央,看着她。
他看见她转身时裙摆像花一样散开,看见她长发划过半空时像月光洒落,也看见她在唱到“夢想愛情其實完全不太明白”那一句时,目光有一瞬极轻地掠向了自己这边。
那眼神很短。
短得连旁人都不会注意。
可南野秀一却偏偏觉得,那一眼像是落进了自己心口。
他本来只是来兑现一个“如果时间允许,我会来”的约定。
可此时此刻,坐在满场灯光与欢呼的边缘,看着她用那样认真的眼神和声音把整首歌唱完,他忽然生出一种很难忽视的感觉——
她今晚的舞台,好像不只是为了所有观众。
也像是,为了谁而特意更认真了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冰面上的星野樱完成了最后一个旋身。
落冰时,她的身体轻得像要飞起来,冰面下却在这一瞬绽开一圈极淡极淡的光。那光不像宣传赛时那样明显,像是被她刻意压住了大半,只化作一些如星屑般的碎芒,随着她的动作从裙摆和发尾间轻轻散开。
那是心灵跳跃的余光。
观众席先是一静,随后轰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fullmoon——!!”
“女王大人!!”
“太美了——”
星野樱站在光里,缓缓抬起头,呼吸微微有些急。她唇边仍旧挂着标准而温柔的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瞬力量外放时,胸口像被极细极冷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不算强烈。
可足够让她清楚——
又消耗了一点。
她垂下眼睫,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那阵细微的不适压下去,然后重新朝观众席的方向露出笑。
这一眼,她还是先看见了南野秀一。
他坐在前排,目光安静地望着她,神情比平时更沉一点,却没有移开。
星野樱的心忽然又软了。
明明刚刚胸口还在发痛,可只要想到他在看着,想到他真的来了,她就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变得可以忍受。
主持人的声音、全场的掌声、媒体快门接连响起的声音在她耳边层层叠叠地铺开。
她缓缓朝台下鞠躬。
可在起身那一瞬,她的脚步还是极轻地晃了一下。
只是很细微的一下。
普通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最多只会觉得是裙摆太长或动作收尾时的自然重心变化。可南野秀一看见了。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宣传赛那天一样,甚至比那天更清楚。他看见她在最亮的地方发光,也看见她在光亮散开的同时,有什么东西正悄悄从她身体里流走。
这不是普通的疲惫。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落下时,比前几次都更重了一点。
而台上的星野樱已经重新站稳,朝所有人露出那个近乎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她依旧是所有人眼里的fullmoon。
像月亮,像光,像永远不会坠落。
可只有他看见了,她在那一瞬间轻微的失衡。
也只有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没办法只把这个站在光里的少女,当作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了。
因为他开始在意,她是不是太累了。
开始在意,她笑着的时候有没有在忍着什么。
也开始在意,她这样的光,到底还能亮多久。
而这一切,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悄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