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那人真无法追查了吗?”沈园还是不死心,“不瞒仙长,那人实在可疑,鄙人觉得此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定然是他做的。”
你都把怀疑写在脸上了,不存在瞒不瞒了好吧?
苏子冬腹诽。
莫名地,师尊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子冬心惊,莫非她不小心吐槽出口了?
她小心翼翼环顾一周,见众人神色正常,关注点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稍稍放心。
可能师尊就是确保一下自己安不安全吧???
封沉胥道:“并绝非,员外放心,我自会尽力追查。”
吃下了定心丸,沈园安心多了。
张谦宪插入道:“沈员外,在下有一事详问。”
沈园道:“这位仙长,是为何事?鄙人定是知无不言!”
张谦宪道:“现今瘟疫肆虐,可我等来时,集市却很热闹,他们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错,也未见任何忧虑,来沈府路上所碰见的居民依是神采奕奕……此等状况,不似有瘟疫般。”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家恍然大悟,宛若被点通了般。
是了,一到这沈府,便有很强的违和感,只是他们并没有往其他方向去想,一直把重点放在了妖物作祟上,其实仔细一想,就会发现,有着最大问题的显然是沈府,与府外的境象,气息皆相差太大。
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死气沉沉,全然不像是在同个图层。
按理说,瘟疫肆虐,死亡无数,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有七情六欲,或多或少,心情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他们的心情应该是充满阴霾,举步维艰的。在未知跟无力的情形下,带着惶恐不安的情绪活着才是正常状况,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仿佛无事发生,日子平淡而安逸。
很显然,沈园被这个问倒了,他面露难色:“这……仙长勿怪,鄙人也不知啊,我们已有许久未出府,平时也只有有要事,下人才会从后门出去,外面的人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我们只想抓紧找到仙长,施手解决此事,拯救布衣镇。”
张谦宪没有再多追问:“好,我们会查明真相的。”
有脑子的都知道,再逼问下去不仅没有任何用处,还可能适得其反。
沈园虽然很想赶紧除妖,解决此事,但也知不可操之过急。
他令下人带苏子冬封沉胥几人去往别院落住歇息,晚上会为他们办置一场接风宴,空闲时间自便。
前面领路的侍女闷着头,快步往前走,没敢多看他们几眼,倒是对周围保持着警惕性,东张西望的。
“师尊。”苏子冬凑近封沉胥小声说道,“魔心櫆在沈府,那是不是代表这里是大本营?”
封沉胥虽没有直说,她却也猜到了几分。
此次要办的事情,事关修真界安危,事态严重,不可耽误,他们顺着线来到布衣镇,也是冲着魔心櫆来的。
如若沈府与魔心櫆无关,师尊是不会进来多做停留,更不会在此周旋,他会直接抬手扫平一切根源。
至于她为何会这么认为,她也不清楚,只是直觉就是这么认为的。
封沉胥多看了她几眼,似乎在说居然不笨了。
师尊!
苏子冬气鼓鼓地。
封沉胥道:“是如此,却算不上什么大本营,不过就是个虫窝罢了。”
“……”
虽然但是,也的确如此。
苏子冬下意识想说不是吧,转念一想,确实没说错。
沙虫卵的寄居处,魔心櫆的驻扎地,那不可就是虫窝吗?
这么想着,苏子冬瞬间感觉看哪都不对劲了,就连前面带路的侍女背影都变得诡异莫幻起来了。
不知是否错觉,在转角墙处,她看见了一探而过的脑袋。
等她特意去关注时,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侍女引领他们到了安排的院落前。
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安排在一个院子里,而是分成了三批,苏子冬跟封沉胥毋庸置疑是在一起的,就是他们之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张谦宪,另一个是唐依依。
当然,师徒二人的悄悄话,他们听不见。
在他们的眼里,两人的距离凑得很近,几乎快要黏在一起,大有密不透风的意味。
唐依依冷哼一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察觉到一旁张谦宪的视线,她的表情更是挑衅意味满满。
张谦宪眉心紧蹙地别开了目光,落在了前方的二人上。
他很清楚二人是在私下交流,但并不清楚他们会说些什么,也无法得知。
那个自称师兄的人必然是施了避听术,否则不会一点谈话声音都听闻不到。
此人深不可测,来历不明,不是他能比拟的。
唉,来日方长。
张谦宪心想着。
侍女站在院落里,低眉顺眼道:“诸位仙长,这挽花居已打扫干净,可随意使用,奴婢就在挽花居候着,有吩咐尽可叫奴婢。”
话罢,她退至一旁。
这意思就是房间自己选了。
苏子冬看了布局,发现这挽花居还真不小,房屋林立,门窗紧闭,庭院中种植着几株名贵树木,依稀中能听到鸟鸣声,抬眼一看,是有麻雀在其间飞跃腾舞。
院子大是大了,就是人员过于少了,显得有些空旷。
如若这里是正常的府邸,苏子冬是会想挑个房间好好休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