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红色那个吗?”
“嗯。”
“这是胎记。”
这时候,苏子冬的困意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听了昙绮的话,她来了吹牛兴致。
她盘坐起来,扯着后颈衣领,露出那道红色胎记。
当红色胎记完全显现出来时,昙绮才彻底看清它的模样。
那是一把剑的形状,虽然整体细节模糊,却还是能够看出剑柄上雕刻出的百兽狰狞轮廓,以及锋芒不可的剑形。
一股恐怖寒意如剑气,直击昙绮的内心深处。
这这这!不是修罗剑吗!
其他人来,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顶多以为就是个类似剑的胎记,但以昙绮对修罗剑的深刻印象,怎么会认不出来?
苏子冬还在一旁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胎记超级像一把剑?嘿嘿,我也觉得。而且我之前认为,我肯定是个习剑天才,你想想啊,自带‘剑体‘耶!这个胎记不仅非常有型,看着还特别帅,怎么想,我都得仗剑走天涯吧!”
“……”
昙绮道:“那你怎么练符去了?”
苏子冬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师尊说我不适合。”
“不过。”她道,“说不定我是个双修奇才呢?只是现在剑修的天赋还没有展露出来。等时候到了,我就开始爆发了,以剑征道!”
昙绮差点没绷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子冬道:“因为我比较相信自己。”
昙绮沉默了,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自信。
苏子冬看它真被自己唬住了,好心情地哼着小曲缩回被窝里。
“睡觉睡觉。”
昙绮这下才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的!
该死的修罗剑!
窝回被窝里的苏子冬思绪有些纷飞,其实她并没有跟昙绮说实话。
从几天前开始,她后颈的这道胎记时不时会发烫,凸起个两毫米。
虽然不痛不痒,可她心里多少感到不安。
这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因为胎记还隐隐有剑气溢出。
这是好是坏,她自己判断不了。
应该说出来的,苏子冬想。
毕竟师尊闭关,只有昙绮在,它懂得也很多,能帮到自己。
可不知为何,她不想说出来,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说。
唉,还是等师尊出关了,再看看如何吧。
苏子冬慢慢闭上了眼睛,被子下的身体在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她坠入梦乡时,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间,睡梦中的她感到无比心安,往更沉的梦境坠去。
封沉胥扫了一眼躲在角落的昙绮,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床榻上的少女。
只见他心神微动,那熟睡的少女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那脆弱洁白的脖颈印上了一道道殷红指痕,骨头咯咯作响,脖子被擒住,导致血液的供养不足,使得姣好的小脸又紫又红。
只要他再用一分力,她就会折断脖子死去。
今日的事,封沉胥很生气。
那些人的腌脏想法在指染他的东西,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他都不接受。
倘若他把剑早日取出,这等事就不会出现了。
此刻,他极度想拧断苏子冬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
他知道,他不能。
最终,封沉胥松开了力道。
月光洒进来,将他的影子得极长。
浓重的阴影笼罩着他,无声弥漫,他在床边伫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放在苏子冬身上的目光。
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里。
随着他的离去,屋内重回宁寂,苏子冬脖子上的印迹也消失不见,面色变得红润,呼吸也恢复均匀,除了角落瑟瑟发抖的昙绮,一切都恢复原样。
月光挤进来的光束飘浮着细白的尘点,微弱的光线里,难以发现阴暗处,三千青丝缠绕的衣领之下,发红发烫的剑形胎记。
以及,一双缓缓颤抖却依旧紧闭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