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她什么时候要奖励了?
房门已然紧紧闭上,封沉胥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苏子冬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我只是想你夸夸我而已……”
她说得再小声,邪恶的魔尊都能听到。
至于回应,全看他想不想理。
目前看来,他不想理的,毕竟他理解错了。
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何况魔尊大人在里面还有事要做呢。
昙绮道:“大人赠予法器,何尝不是一种褒奖?”
苏子冬一听,觉得也是。
昙绮见此话有效,继续道:“收下吧,大人闭关了,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闭关?”苏子冬将发簪握在手中,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师尊给你传音了?他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
这一连串问号砸得它脑袋生疼。
它总不能如实说,是魔尊大人让它带倒霉徒弟远离这里吧……
“大人没有给我传音,只是大人闭关时,会施法筑起屏障,不让他人靠近。”
说完,昙绮幻化出一个箭头,指向竹屋。
苏子冬仔细感受一下,的确有一道屏障笼罩着竹屋。
“好吧。”
她扶着发髻,摸索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发簪穿入发间。
竹屋内。
封沉胥立于竹桌前,翻阅着一本书籍。
听到一人一妖离去的动静,他才微微瞥了眼竹门,视线透过竹门,少女慢步前行的倩影清晰可见。
不过三秒,他收回视线,落回手中书籍上。
这是一本老旧残破,且失传许久的秘辛,上卷记载了如何将强大的器物植入于人体中,以达成的共生,让人突破身体极限,激发更多可能。下卷则是记载了,将两者分离之术。
此次出行,封沉胥并没有单干一件事,他还上天入地,去寻找了取剑方法,所以归来才会晚了一段时间。
修罗剑一日不取,他心里始终难安,东西要彻底掌握在手里,才能够放心。
这秘辛费了他极大的功夫才得来,只是,方法却极为剑走偏锋,不好尝试。
封沉胥垂眸深思,施法制造了几个人偶傀儡,将其植入法器,模拟苏子冬与修罗剑的情况,准备一一取出法器,尝试实施的可行性。
嘭嘭嘭!
一个个人偶傀儡爆体成渣,碎屑洒满了一地,报废的法器失去了原有的灵气,黯淡下来。
封沉胥双眼充满了红血丝,靴子踩在碎偶上,稍微使劲,咔嚓一声,爆裂成片。
一阵带有法力的风拂过,所有的残骸都消失殆尽。
他直起身来,将秘辛甩进书架,不想再多看一眼。
.
燕飞山的东侧,坐落着一面体积甚广的湖,蓝天白云下,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清新蔚蓝。
湖侧的杨柳树随风摇摆,与风共舞,时而轻盈时而狂草。
苏子冬站在湖边,抬指画符,泛着金光的符文显现而出,口中念诀。
“去。”
示指长指紧并一起,向远处挥去。
金光流转的符文直冲湖中某处,打入湖水深处,几尾肥壮的大鱼被高高抛起,飞摔到地面上。
“耶斯!”
苏子冬欢呼了一下。
随后拿起靠在树干上的木叉,把在沙土上活蹦乱跳的鱼插起,丢进篓子里。
如此朴实的画面,昙绮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了。
昙绮道:“你知道你这等模样像什么吗?”
跟着苏子冬久了,它感觉自己讲话都变得冬里冬气了。
苏子冬举起木叉挽了几个剑花,很会贴标签地道:“像流浪的不羁侠客,行风非常正义,奈何身上没啥钱,自己动手解决温饱!”
“……”
昙绮有点想翻白眼:“挺会自夸的。”
苏子冬丝毫不介意,道:“人都是越夸越优秀的,不能打压式教育。”
“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而是我言之有理,真理即真谛!”
说话间,她把鱼都装进了篓子里,拎起来提到堆好的木柴边,施了个法,鱼便清洗处理好了。
“今晚吃烤全鱼咯。”
她立起支架,把鱼穿插好,丢了张火符进木柴堆里。
噌——
火焰燃烧,烟雾缭绕,使得姣好的脸蛋模糊不清。
苏子冬坐着等烤鱼,视线放远,投射到竹屋方向,若有所思。
昙绮飘累了,摊地散开,不仔细看,还真不怎么发现得了有一团雾在地面上。
“你在想大人吗?”
看她这样,昙绮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它算是明白了,这倒霉徒弟完全就是个师尊脑,每天除了修练就是师尊,其他的占据生活很小部分。
“对啊。”苏子冬大方承认,道,“师尊都闭关十来日了。”
为此,她有些郁闷。
她的师徒生活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师尊悉心教导,再不济也有其他人教诲,哪里像自家师尊,完全就是放养徒弟的状态,身边更没有什么师兄师姐啥的,很是人丁凋零。
她感觉自己好孤寡,身边都没有其他活人存在,得亏还有个妖作陪,不然真的是孤苦伶仃了。
昙绮道:“大人忙的事情比较重要,自然会久一些。”
苏子冬道:“这我肯定知道,师尊的事情哪个不重要?”
昙绮本还想说什么,忽地感应到了有几道灵力波动。
“有人来了。”
苏子冬正给鱼翻着身,闻言诧异道:“谁啊?”
上一秒还想着孤家寡人,这一秒就有人来了,也是够巧。
雾气弥漫,形成一面长镜,立在眼前。
只见镜中,燕飞山一里外的上空有几道狼狈身影极速飞来。很快,他们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