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见目的地是个近郊的高档别墅区,还专门问了一句,说是只能停在别墅区的外面,进不去。
无非就是多走几步的事,喻念点了点头。
凌若溪把自家空着的别墅当做了拍摄地,在这里搭建起了场景。
陆凌君刚从医院回来,就撞见了这一群人。
她坐在保姆车的后座里,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那群人里面除开她很熟悉的凌若溪之外,还有很多陌生的年轻面孔。
看起来像是一群大学生。
陆凌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丝毫都没有准备。
隔壁的那套房子通常都是空的。
凌纪云的年纪大了,这几年他的身体不太好,这个别墅区的位置有一点偏,离城里的医疗机构比较远,所以凌家的人这几年都不在这边住了。
还以为家里会比医院好一点,谁知道凌若溪会突然过来!
还带了一大群人来,拍电影!!!
一想到自己那张素面朝天病恹恹的脸,还伤到了腿,陆凌君瞬间生无可恋。
她死死盯着隔壁的那一大群人。
原本还在一阵阵抽痛的脑袋此刻更痛了。
陆凌君简直暴躁到了极点。
她甚至想让凌若溪那个缺心眼的将那群人统统都轰出去。
奈何那不是她的房子。
陆凌君一连揪了好几把毛绒玩偶上的绒毛下来,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那群人里保不齐有些什么货色。
妆是可以现在补化,但是轮椅又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为了逞强走回去。
凌若溪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若是她现如今的这副样子不小心被其他人拍到了,偷偷传到网上去,那可就麻烦了。
陆凌君头痛无比。
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前很久了,但是车上的人却一直没有下来。
这引起了一部分学生的注意。
安子涵在偷偷扯喻念的衣服,“隔壁住的是谁啊?”
喻念冲着这位前天才刚刚认识的戏里的闺蜜摇了摇头,“不知道。”
凌若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一瞬间也懵了。
姐姐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前天不是还在电话里跟她家老爹说腿伤了,在医院里面养伤吗?
见陆凌君迟迟都没有从车上下来,凌若溪大约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
她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干脆找了一把道具用的大伞和一件剧里的服装拎在手里。
凌若溪敲了敲陆凌君的车窗。
见陆凌君根本不搭理自己,无奈之下,她只好掏出了电话。
凌若溪压低了声音,确保身后的那群人一个也听不见她说话。
“姐姐,怎么突然从医院回来了?”
她要是知道这个情况,绝对不会为了省一点租房子的钱把场地选在这个地方。
陆凌君不想搭理她。
凌若溪撞了个软钉子,也不恼。
“姐姐放心下车,我带了这些,遮住你完全没问题。”
陆凌君睨了一眼窗前的人。
伞就算了,戏服又是什么情况?
这丫头难道打算把这件戏服直接套在自己脑袋上吗?!
好吧,这好像也是一个办法。
总比这副糟糕的形象被人拍到的好。
陆凌君翻了个白眼,吩咐身边的助理,“先把轮椅搬下去。”
助理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陆凌君,“姐,就这样下车吗?”
陆凌君白了她一眼,“你有更好的办法?”
助理瞬间怂了。
凌若溪心虚的撑着那把大伞,用自己的身体和伞面将陆凌君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陆凌君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怀中抱着凌若溪递过来的外套,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直接往头上盖。
反正她现在一身便服,身边的这个助理也是新换的。
若是再遮住了脑袋,天王老子也猜不出她是陆凌君。
不同于完全消失的味觉,陆凌君的嗅觉还剩下了一点点。
怀中的那件相当少女的外套上面依稀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胸口处还印着小小一只她最喜欢的熊猫花花。
陆凌君这才没有将它给直接扔了。
虽然外套看起来挺新的,但若不是万不得已,陆凌君还是不愿意将它往脑袋上套。
谁知道这件衣服之前被什么人穿过?
陆凌君打开车门后就被凌君溪遮得严严实实的,除了能看见她后来坐上了轮椅,喻念等人连她的性别都分辨不清。
陆大影后就这样被人狗狗祟祟的推进了自己的家门。
安子涵跳着脚好奇的朝着那边望了好几眼。
一番折腾之后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她终于放弃了。
安子涵瘪了瘪嘴,突然扭过头问正在低头看剧本,仿佛一点都不好奇的喻念。
“若溪方才拿走的那件外套是不是你之前穿过的?”
喻念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那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凌若溪还拿了外套。
她随口问了一句,“哪件?”
“就是胸口印着熊猫的那件。是不是呀?”
在安子涵的催促之下,喻念终于抬起了头。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