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南京东路一路不停歇地往家的方向奔跑,明明冷风割面,全身却湿湿...热热地,像被置于烘干机中。汗水被后背蒸腾的热气裹挟,顺着脖颈往后腰流去。
心绪抑制不住的躁动,无处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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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跑进小区,他一把拽下早已汗湿的口罩扔进垃圾桶,等电梯的片刻里,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呼着气。
疲累的双眼瞪着电梯的显示灯一层一层落下来,心里只想着快点快点儿,再快点...
进了家门,他鞋也顾不得换,在客厅找到充电器赶紧将手机充上电,一秒秒等待开机的过程中,他瘫坐在地毯上,口中仍如刚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喘息着。
手机自动开机,林仲亦迫不及待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的对话框,手指按在视频通话上,却又踌躇了...
十一点四十分...
花间美已经睡着了吧...
想了想,他松开视频通话,转而发了条文字信息:你好,你睡着了吗?
十一点四十一分...没回应。
十一点四十二分...没回应。
...
林仲亦把着手机等了很久,确定花间美不会给他回话后,他陡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失落地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洒上他赤/裸的身体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冲了一会儿后,他又倍感疲累,缓缓坐在了地上。
热水冲刷他的后背,浴室玻璃氤氲着雾气。
他抬手,在雾气上写了一个名字。
好像不满意,他用手滑去字迹,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好像满意了,那再写一个..
再写一个...
直到浴室的玻璃门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同一个名字----花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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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花间美左右翻滚两圈,还是坐起身耐着性子接了,“刘总,睡眠不足啊!身为老板剥夺员工正常作息时间是违法的。”
刘斐铭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花间美!你心里都没点儿数吗?不关注昨晚综艺的播放量吗?!”
噢!昨晚收视率怎么样!忘得一干二净!
“快来公司!立刻马上!”
得,懒觉睡不成了,刷牙洗脸梳头一气呵成。
窗外树叶哗哗响,衣柜打开,挑个橘黄色的宽松版棉袄套上,黑色打底裤,彩色的运动袜,踢踏着狐狸毛拖鞋下了楼。
“唔,阿权你送我到地铁站。”餐桌旁,她咬着面包片和烤虾仁,对站在楼梯口的西装男说话。
花凤熏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这位小姐手里的面包渣掉一地,无奈道,“周一早晨的地铁,你确定要去挤一挤?”
欸?花间美瞪大眼睛,复又叉腰凶巴巴道,“所以老是让我回家住,去市区多不方便!”
“在公司旁边买套房吧,别总居无定所跟着剧组跑。”花凤熏边说边走下楼梯。
花间美低头思拊,一脸苦瓜相,“世人皆知我穷。”
“让老爸给你买。”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花凤熏恨恨道,“那你去挤地铁吧!”
阿权哪舍得让他的二小姐去挤上下都不由人的地铁,他开着幻影一路把花间美送至公司楼下。
花间美戴着昨日的帽子,帽檐遮住额头,她手里摆弄着手机,边走边看。
林仲亦的聊天框就在屏幕上,仅一句文字留言,“你好,你睡着了吗?”
是昨晚发的,那时候她已经呼呼睡着了。
嘁,问他正经问题他逃避,半天不回信息,半夜就发了句这??
把人当傻子糊弄吗?
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半天,花间美也不知道回个什么,干脆锁了屏,不管他了,先应付凶神恶煞的刘总吧!
刚乘电梯到三楼,发现公司里灯光亮堂,文员助理策划理事都在忙忙碌碌。
她蹑手蹑脚走近,却被人从后面提溜了衣领。
“嗨大雨,早上好。”花间美讨好地冲着一脸黑线的刘大雨打招呼。
“不好!一群人天不亮就来公司忙了,你这个正主还磨磨唧唧的,等你两个点了!!”刘大雨冲她耳朵吼着。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