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梨:“...............”
与此同时,天色渐暗,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应该无人的大路上,一个人骑着单车飞快向公社出发。
“姑爷,姑爷,不好了!”
姜木匠敲响公社刘家的门。
“爹,小点声,大妞和孩子刚刚睡着。”
“走,出去说。”
姜木匠和刘途去了外面。
“出事了,四儿明天就要去县里报官。”
“到底怎么回事?”
“你妈去菜园子里给葱浇水,那葱都干死了,就听到四儿那屋子里有男人的声音,走过去一听,只听到你妹和那个男人说什么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报案。”
“爹,你确定是我们的事?还有,她怎么会有证据?”
“这.......你妈也没听太清,”姜木匠急得拍手,“只听到说明天一早要去报案。”
刘途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明天一早…………那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爹,你现在马上回去,不要惊动其他任何人。”
“爹,回去后把你偏房里的工具拿出来,要最趁手的。”
“爹,做好最坏的打算。”
刘途一连三句话,让姜木匠一个强壮汉子也开始腿打颤。
“姑.....姑爷,或许是你妈听错了。”
“我知道,如果是听错了,我们当无事发生,她也不会有事。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希望爹你不要心软。”
“我知道了。”姜木匠垂头丧气地离开回家。
他走了一刻钟后,刘途也做好准备出了门。
晚上七点,姜四儿洗完澡晾好了衣服,关上房间门睡觉。
七点三十,小砖房草丛里坐着俩人,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妈,爸没在房间里吗?”姜二丫过来爸妈房间找蜡烛,没看到老爹他人。
春花魂不守舍,摆摆手让二女儿拿了蜡烛赶紧走,“早点睡,晚上别出门。”
二丫离开后,春花捂着胸口喘不过气。
隔了一个小菜园的小砖房,做好决定的姜木匠扔掉手里的烟,起身轻轻敲响四女儿的房门,“四儿,睡了没,有点重要的事找你。”
姜四儿来开门的时候,悄无声息走过来的刘途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给了老丈人一个安慰的眼神。
大晚上看到爹和大姐夫,姜四儿也有些疑惑,“爹,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木匠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好。
“四妹,妈说今天下午听到你房间有男人声音。”
“…………”姜四儿心里彻底失控,恐惧又紧张,但尽力维持表面平静,“哦,是队里的知青,找我借农具。”
一直面无表情的刘途突然轻笑一声,在这小屋子里很是突兀。
他凑了过去看着小姨子的耳朵,“四妹,你害羞时耳朵会红,说谎话时耳朵也会红。那么,你现在是害羞,还是在说谎话?”
下一秒,他的眼神又回到四妹脸上,直直看着她的双眼,“我记得,你十四五岁时,暗恋过我。所以,你现在耳朵红是害羞吗?”
他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威胁她,希望她见好就收。
一向乖乖的姜四儿却冷了脸,怒视,“我才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贺明峥!”
她知道爹和姐夫知道了,她不怕。
“你们想来劝我不要报案?不可能,我不要坐过牢的身份污点,我要自由。”
刘途点点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途扯开笑脸,看着是笑,神情却很悲伤,眼里涌出了泪花。
擦掉眼角的泪,刘途背过身去,面向老丈人。
两个男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想护姜大妞安全,那就只能,杀了姜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