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向成骁寻了九部的地址,从闹市赶往九部基地,最后停在一幢老旧的居民小区前,又将成骁给的地址拿出来核对两遍无误后,一步步踏上阶梯进了九部的基地。
和他认识的六部基地不同,九部基地连一个像样的前厅都没有,掉漆的绿色铁门和楼上不时传来的的炒菜声都让他有种走错地的错觉。
直到,路淮推开黄色的木门,从顶上飘下来一根空荡荡的绳子,几缕白丝坠下,正对面写着九部几个大字,才让他有了几分真实感。
他越过地上被翻得凌乱的文件,仔细查找屋内可疑的气息无果后,鼻尖处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路淮眉头一拧,看向来处,通往楼上的楼梯光线昏暗不明。
这人似乎是跑回来了。
路淮悄声从介质球从拿出光枪,放轻脚步,缓缓向上,唇线微微绷紧,目光所到之处,光线晦暗不明,窗帘微微舞动。
倏然,身后传来一道嘎吱作响的声音。
路淮调转光枪看去,只见一道半敞的房门轻轻晃着,微风袭来,一道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缓缓靠近墙边,挪动脚步,一手轻轻推开房门,一手对准屋内的人。
赫然,一张怪诞的红色血迹笑脸出现在墙上,路淮紧紧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几秒后,低头看去,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窗边还有两道手指拖拽的痕迹。
路淮低头抹了道血迹,指腹揉了揉,粉末随空气簌簌而下,他再次看向窗沿,无数稀碎的玻璃被击碎在屋内,借着一点昏暗的光线,反射在那张笑脸上格外诡异。
屋内无空无一人。
会是三白眼那群人吗?
路淮眸光闪了闪,给检验处的人打了电话,安排几人尽快过来调查。
路淮起身查看另外几间房间,除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外,一无所获,直到路淮打开另一件屋子后,屋内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外,和几样零零散散的东西,只有床头处摆着一张相框,格外引人注目。
路淮无意窥探隐私,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擦过,脚步一顿,刚准备关上房门的手一顿,他倏然看向相框,抬脚几步走进,一张铅笔素描的画赫然撞入视线之内。
画面中,两个男孩搂着肩,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孩带着硕大的兜帽,看得不甚清晰,只留下小半张脸,嘴角绷紧,另一个男孩笑得肆意开朗,一手勾着对方的肩,微微侧向另一人。
这下笔作画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好手,寥寥几笔勾勒出两人的神态,下笔生疏,却难得窥见两人几分的神态。
路淮仔细盯着画面上的人,总感觉有些熟悉。
这人,不对,这场面总感觉在哪见过。
嗡——嗡——
手腕上的光脑传来不停的震动,路淮思绪被打乱,垂眸看去,只见光脑上赫然弹出项棋的通话请求,他刚一接通,就传来项棋火急火燎的声音,
“队长,队长,出事了,我就刚刚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明野就被人注射了东西!”
路淮面色一凛,沉声道,“你先冷静,我马上回来,不准任何人接触明野,我让阿风尽快过来。”
“好,队长你尽快过来,我看明野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一直在发抖。”
路淮五指攥得发白,“等我,我马上回来。”
路淮匆匆放下相框,越过血迹急忙赶向医院。
......
“给我把监控调出来,你们究竟是谁敢当着我的面直接给人下毒!”
项棋面色沉郁难看,他刚刚出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明野的情况急转直下,唇边泛紫,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频出,颈边一处针孔的痕迹,连带着一丝血迹,很明显是有人趁他不在,给明野注射了东西。
“项先生,我们医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否让我先看一下病人的情况吗?”
医院的负责人几次想要进来观看明野的情况,却被项棋拦截在外,窥探的视线被项棋的身体挡着,隐约只能看见病床上有些颤抖的身体。
项棋:“你们最好祈祷你们医院没有人干出这种事。”
“什么情况?”路淮从远处看病房外堵着不少人,脚步一顿后挤过众人推门而入。
项棋微微侧头示意路淮,侧开身体让路淮进入病房。
路淮还没走近病床,却见床上的人微微颤抖,眉心紧蹙,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煞白如初,更甚之前。
他指腹轻轻探上明野脖颈,指腹下的温度烫得惊人,血管跳动的频率格外明显,整个人不自知的蜷缩在一侧,向来含笑的眼睛此刻却紧闭,唇边抖动像是强忍着什么。
还没等他细看其他问题时,病床上的明野骤然闷哼一声,冷汗似是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身上的温度急转直下,洇湿了大片的床褥。
路淮想起之前的伤口,倏然扯开病服,只见原来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的血痂隐隐有了脱落的趋势,他眯了眯眼,把衣服向上一推,只见从胸口处蔓延而下无数的鳞片轮廓,借着几分的光线散发着亮光。
路淮心中一沉,用身体挡着门外探究的视线,手掌抚上那些鳞片,却意料之外还是温润的的肉.体的触感,只是这体温过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