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身上穿着校队棒球服,差点就以为泽村绘理是宝谷少年棒球联盟的藏起来的王牌投手。
『做得好啊,前辈。』手套摆好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位置,要圭对泽村绘理的控球能力感到惊讶,虽然早有预感实力很强,但控球好到这个程度还是在意料之外的事。
泽村绘理「嗯」了一声,没有说更多的话,回到休息区后也是同样的态度,面对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完全是无视、不回应的态度。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有想说的话就说。』
『——!』
突然被点中,清峰叶流火整个人明显的一顿,随后情绪反应也丰富了许多:『我……那个,嗯,前辈为什么会是捕手?』
虽然看得出来方才的投球根本没用尽全力,但即便是这样也能如此迅速地将对手三振出局,足够让人问出这句话了。
清峰叶流火对于这个答案很在意,一年前还以为泽村绘理会是投手,结果没想到真实身份竟然是捕手。
「为什么会是捕手?」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回答不了,于是泽村绘理很快就把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然而说出口之后,能明显感觉得到清峰叶流火又或者该说是附近听到这个回答的人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
『我感觉前辈应该是投手才对。』
纠结了许久,清峰叶流火最终还是将一年前就想要说的事说了出来。
清峰叶流火后续的反应过去也听到过很多次,换做是以往会选择无视,但或许是清峰叶流火的态度足够好,泽村绘理十分难得地接过话茬,没有选择无视。
『当捕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大部分时候组织防守的决策都是由捕手决定,能否成功阻杀跑垒员有很大一部分重任是落在捕手身上。』
『还挺有意思的。』
『能最近距离看到打者、跑垒员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情。』
清峰叶流火:『……』
刚结束打席,回来准备穿捕手装备的要圭:『???』
两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是什么能这么直白说出来的事情吗?
要圭陷入了沉思。
数分钟后,即便受邀而来的校队棒球选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比起青少棒还是差得有些远,没多时就轮到泽村绘理的打席。
此时二垒有人,一出局。
投手丘上站着的投手完全不认识,想来即便是在过去联赛里遇到过也只是输的那一方。
过了没多久,虽然有感觉到投手以及捕手似乎都认识自己,那种在防备什么的气氛很明显,但泽村绘理却没有感觉到被牵制,第三球就出手挥棒了。
“bang——”的一声于本垒上响起,数秒之后,本垒先后响起两声「Safe!」的判定。
泽村绘理一棒将自己与垒上的队友送回本垒,其打击能力与上半场表现的投球能力相比,完全不逊色。
与此同时,要圭注意到教练的表情明显变了变。
那是目的落空的表现。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要圭下意识地看向泽村绘理,然后发现泽村绘理的反应一直都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完全不放在眼里。
【十分自我。】
要圭忽然想到这个词汇,没多久就回想起一年前初见那会的一些事情。
『没用的废物,只知道把自己的无能推卸在无关人的身上,这样会让你感觉到轻松?如果真的可以,真希望你把这份精力放在棒球上。』
不小心听到有人在吵架,想着这时候出去或许会让双方都觉得尴尬,于是拉着发小躲在转角等着吵架的人离开,结果没想到会听到说得这么残酷的话语。
要圭甚至想象不出来对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是这样,但有一点还是认同的,这个不知名的人说的话是正确的。
与其把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他是真希望时间能更多一些,然后全部花在棒球上,这样才能做到让发小、让球队永远的赢下去。
『……哈,捕手「这时候」表现得再好也没有用?』
『嗯,说的或许是事实呢。』
『只不过……』
『你这不是一次也没有赢过我吗?』
接下来的对话再也没有听到,与发小躲在转角的要圭看到说了那些残酷的话语的人走了出来。
两个那么明显的人就站在转角,绝对不可能注意不到,但事实就是自己与发小被无视得很彻底。
【真是我行我素的人啊。】
这是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同时也是真正的初见面。
回想起一年前的部分细节,要圭注意到那时候的前辈远比现在表现得要更冷漠、更不近人情,即便是一年前真正的初见面后的再次碰面,那时候的前辈的表现和真正的初见面那会的态度没有太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