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被送回了麦考利庄园,塞勒斯还要回军部复命,没有和他们一同到家,伊登拉着从听完他和贝尔聊天后就呆呆的西尔文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里,面对一令一动的雌虫萌生出了些逗弄的念头。
他将装着他们随身行李的背包放到岛台上,跨步一迈堵在了西尔文身前,挑起雌虫的下巴就问:“心不在焉当着我的面摸鱼的西尔文学长,请问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没有,后半程西尔文敲两个字就要发会呆。
一直在回味“我的雌君”四个字的西尔文神志被伊登这句话拽了回来,他一噎,轻咬下唇微低着头抬眼看向伊登。
他!在!装!可!怜!吧!
伊登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挡住了那双绿眼睛,他轻咳了一声:“没,没关系,你还在倦怠期,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弄。”
计划通的西尔文弯起眼睛,又在伊登放下手时立刻换回那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他软着嗓音说道:“伊登阁下,西尔文有些不舒服,可以待在您身边吗?”
?
???
被这个撒娇击中心脏的伊登一秒做了八百个小动作,最后注意力成功落在了最值得重视的点上:“哪里不舒服?”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西尔文表情一僵,干脆顺水推舟:“缺少阁下信息素了。”
哦——咪的天啊,这莫不是在勾引我吧!
伊登表情几经变化,最后抬起光脑飞快查看了一下西尔文帮他拟得成员邀请函进度,又瞥了眼时间,稍一计算后将光脑扔到了跑来迎接主虫的里奥的脑机壳上,抱起西尔文就进了卧室,徒留抬起机器臂懵懵地从脑袋上拿下主虫的光脑的困惑里奥。
它连接光脑查看了一下,电量充足,系统一切正常。
里奥看着被啪一下关上的卧室门,捧着伊登的光脑原地转圈圈。
*
喂饱了信息素,伊登把雌虫用被子包好后,披上浴袍打开门,就见他的小机器虫正顶着他的光脑拖地。
原来里奥还能cos扫地机器人。
伊登新奇地观察小机器虫变成类似扫地机器人滚轮的轮子,只觉科技发展真奇妙。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用头顶着自己的光脑,为了防止它掉下来还用了一条机器臂扶着。
伊登走近他拿回了光脑,看着电子屏上显示出的“T^T”摸不着头脑,但屋里还在倦怠期的西尔文更重要些,他摸了把里奥的脑壳,看到表情重新变成“^v^”就没再问,握着光脑回到了房间。
西尔文在他刚起身时便醒了,本就不是第一次了,他精神海情况稳定,身体状态良好,自不会想初次那般昏睡许久,他看着伊登出门的背影,那句“我的雌君”又再次飘在了他心上。
雌君吗?伊登·麦考利的雌君吗?
伊登刚回来,看到的就是乖乖躺在床上,面冲着门发呆的西尔文。
“怎么醒了?”他走近,附身摸上了雌虫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西尔文摇头,伊登掀开被子上了床,将雌虫重新搂进怀里。
“我去取光脑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组队,不能超时让大家多等,影响其他虫组队呀。”
他躺着说话时嗓音总是带着些哑,再加上刻意在哄人,话尾还带上了柔软的语气词,听得西尔文夹住了被子。
“我知道了。”
他把脸埋在了雄虫怀里,浴袍是开襟的,伊登侧躺着,松散的领口近乎敞开,西尔文的鼻尖蹭在他光洁的皮肤上,闻着他们身上一模一样的茶香沐浴露的味道。
“您在军舰上说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亲爱的虫神啊,求您眷顾我。
“嗯。是真的。本想在你倦怠期结束后在和你正式说的,都怪讨厌的贝尔。”虫神眷顾了他。
西尔文将脸从伊登的胸口处抬起,看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伊登低下头,额头抵上西尔文的,他们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我担心倦怠期影响你的判断,顾虑你我的身份差使我在不经意时欺压了你,害怕我们的此时此刻只是因为那场意外的失控。”
“我们的相处时间太短,我担心你我尚未足够了解彼此,我这份喜欢就擅自把你绑进一个你可能并不想留下的未来里。”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笑起来,笑容很轻,西尔文好似从中尝出了丝丝缕缕自嘲的意味。
“在这样充满了冲动和隐瞒的情况下,我偏偏在渴求一场诚挚的爱。”
西尔文有些不解,正要询问,就听到了下一句话:
“我喜欢你,西尔文,我会为你翻掉那场荒诞不公的判决,帮你重拾昔日荣光。西尔文,届时,等你自由了,等你不再是‘被我买下的罪虫’了——你再告诉我,你还愿不愿意,做我的雌君。”最后一句话有些强硬,伊登压下那个让他胆怯的可能性带来的生硬,补充了一句:“好不好?”
他似是有些后悔起自己给出的选择,也不等西尔文回答,整个“人”往下蹭了蹭,抱住西尔文的腰不撒手:
“好不好嘛,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他的语速也快起来,嘴上问着好不好,实则压根不给雌虫插话的气口,“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身边,麦考利庄园很安全的,我担心你自己住会被那些虫伤害,而且,而且我等级很好,待在我身边如果你精神海不舒服也可以马上得到梳理,很划算的对不对。”
他卡顿了一下,正要绞尽脑汁再说出些能增加自己吸引力的筹码,启唇的瞬间,被西尔文吻住了。
雌虫好像很开心,眼睛亮晶晶地亲他,小鸡啄食般,趁着伊登呆住,亲了一下接一下。
被反应过来的伊登抓住了,伊登按着他的脑袋,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
一吻完毕,伊登松开他,同样明亮的眼睛锁定着他,似是在期待最心爱的礼物。
“伊登·麦考利阁下要说话算话。”
他听到西尔文说。
“要喜欢我很久,要给我留着雌君之位。”
伊登弯起眼睛,感觉空气都盈满了蜜糖的甜香,他重重点头——
“嘶!”离得太近的两只虫一只捂住额头,一只捂住鼻梁,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又大笑着黏在了一起。
黏黏糊糊好久后,西尔文戳戳雄虫的肩头:“阁下。”
“不要叫阁下了。”伊登小小声抱怨,“私下里叫我伊登、埃迪,或者……”他迟疑起来,对上西尔文疑惑的眼睛时又下定了决心,他重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叫我怀安。”
好奇怪的音节。西尔文歪歪头,头发在伊登耳边蹭了蹭,“歪安?”
“噗——”伊登喷笑出来,抱着西尔文抖个不停,怀安,Why 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