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他们队任务已经完成,明日便回程,伊登等虫也就决定休息一晚,明天与他们一同回去。
晚饭后,伊登带着西尔文敲响了塞勒斯的房门。
塞勒斯化险为夷,但伊登可还记得,自己带上西尔文的原因——那只诱发塞勒斯精神海暴乱的雄虫,是否和芬恩有一样的问题。
房门很快被推开,塞勒斯看起来又洗了个澡,那身深蓝色的军装被换下,只穿了一套黑色的半袖和长裤,他踩着拖鞋,见到门后的两只虫后温柔的笑便浮现出来,他侧身让他们进来,关上门回身,冲西尔文点了下头后便看向了伊登:
“怎么了埃迪?”
“我想知道你出事的细节。”伊登开门见山。
塞勒斯应了声好,“你们先坐。”他热了三杯罐罐奶端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后坐下来,看着抱着抱枕的伊登和几乎贴着他坐着的西尔文,没忍住打量了一下西尔文。
伊登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忙开口转移这位雌兄的注意力:“那只雄虫,是突然出现的?”
塞勒斯收回好奇:“嗯。我们第一天抵达N189星时就做了生命体探测,当时并没有发现这只雄虫阁下的踪迹。今天早上做收尾时星舰突然显示有雄虫阁下的精神力波动,我们赶到时发现那位阁下正在被五只变异灵魔狼包围。”
他说到这儿,神色凝重起来,仔细斟酌后继续说道:“那位阁下应该是在我们下星舰的瞬间失控的。我不确定是不是巧合,下午我和留在星舰上的队友同步过,星舰的勘测记录显示的也是,那位阁下的精神力失控时间与我们打开舱门的时间只相差了两秒。”
“他现在在哪?”伊登握住了身侧西尔文的手。
“医疗室的治疗舱。”
“医疗室?”伊登惊讶:“我怎么没看到?”他扭头看向西尔文。
“当时塞勒斯中校的另一侧有一排治疗舱,您应该是没留意。”
“他不需要医治吗?就躺在治疗舱里?”伊登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虫族多在意雄虫有目共睹,竟然让一位精神力暴乱的雄虫独自待在治疗舱里?
“嗯……”塞勒斯垂眸,他们从来没有把这种事放在伊登面前过。
“雄虫的精神力暴动没有有效的治疗方式,只能凭借阁下自己熬过去。”至于熬不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想去看一下。”雄虫说话时声音很轻,塞勒斯对上他的眼睛,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把奶喝了,我带你去。”
伊登目的达成,附身拿起两个杯子,递给西尔文一杯后将自己这杯温热香甜的类似于牛奶的饮品一饮而尽,随后拉着同样喝完的西尔文起身。
“GOGOGO!”
雌虫的自愈能力加上科技,眼下除了那只雄虫,负责医护的夜间值守人员只留下了一只,被塞勒斯支了出去。
伊登站在了那只雄虫的治疗舱面前,雄虫红褐色的头发很长,伊登粗略估计这几乎有一米长,皮肤苍白身材瘦削,泡在治疗液里,紧紧闭着眼睛。
他静静看了一会,瞥了眼治疗舱的电子屏,C级雄虫,情况濒危。
“他叫什么?”伊登问。
“还不知道。”塞勒斯小幅度摇头,“汤姆第一时间就将这位阁下的信息发给了雄虫保护协会总部,但雄保会似乎还没匹配到他的身份,我们还没接到通知。”
伊登和西尔文交换了个眼神后,斟酌开口:“菲利克斯和我说,芬恩的精神力波动与常虫有异,我想感知一下他,”他看向治疗舱内的雄虫,“是否和芬恩有一样的情况。”
塞勒斯明白这种可能性下意味着什么,他抿唇看向西尔文,深吸一口气:“来吧。”
伊登得到中校首肯,却是犯了难,在塞勒斯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光脑,找到了菲利克斯,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最后问他:
“所以,怎么感知他的精神力波动?”
菲利克斯那边停了很久,最后发来了一篇近五百字小作文。
伊登要晕字了,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西尔文在他背上力道很轻地摸了两下,又有些想笑,他扶额,一只手背到身后抓住了西尔文的手,睁开眼睛开始看外文作文。
他皱着眉看得认真,两只雌虫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等,吗?
并没有,塞勒斯在和西尔文使眼色。
‘你,’他冲西尔文抬抬下巴,‘和埃迪’,他又看向伊登,‘什么情况?’一个挑眉。
西尔文的手还在伊登掌心里,他看懂了塞勒斯的问题,但……
当着雄虫的面和他的雌兄偷偷“聊”这些吗?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用眼神点了点他们相握的手作为回答,得到了塞勒斯一个骄傲的点头。
西尔文没看懂中校在做什么,正要再回他个疑惑挑眉,伊登动了。
菲利克斯的小作文言而言之:完全放松,降低自己精神力的活跃程度,让自己的精神力轻轻浮在空气中,感受空气中每一丝波动,然后把自己当成一张筛网,雄虫的精神力波动明显有别于雌虫,且每一只雄虫的精神力都不同,高阶雄虫的滤网能筛出来。你需要摒除在场所有虫的精神频段,去捕捉陌生、游离、躁动的残响。
理论成立,开始实操。
伊登照着步骤一点点试。
起初什么都没感受到,可几秒后,他刻意压下自身强势的金色精神力,放松精神去感知。身边下一瞬,一丝极其细碎、不安的能量,顺着风隙钻进了他的感知里。
他猛地蹙眉,偏头去抓那丝异常的波动,可它太细微了,他呼出一口气,调动了几乎所有精神力。
!好像找到了,他正要再确认一下,淡金色的精神力光芒冲着一个方向一个猛冲,不料撞到了什么,随即被拍了一下。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正纳闷自己的精神力是不是被打了,门突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