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这地方如果用中文定义叫“虫族”,日常情况下生理外观和人类男性一样,但性别分成了雄虫、雌虫、亚雌三类,他这种后颈上有虫纹的是雄虫,能完全虫化的是雌虫,只能半虫化的是亚雌。
雄虫的一生需要经历两次分化,18-20岁会经历第一次分化,标志着雄虫正式成年,精神力由未成年时的弥散状态变得可极化。
成年的雄虫拥有了治疗雌性精神海暴乱的能力。
第二次分化在25岁以后,雄虫的精神力会更加稳定在某一等级,有的虫会有小幅度的等级提升。
过往虽算得上是博览群书的伊登拿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严肃阅读着这些新鲜知识。既被学姐强烈安利的ABO文学后,又涨了新见识。
如果将雌虫精神海比作一个容纳精神力的容器,精神海会随年龄增长与环境刺激(如战争、高压)暴动,冲撞容器,直到完全破坏精神海,陷入短暂暴乱期虫态化后,精神消散死亡。
而成年雄虫,尤其是高等级雄虫,能通过他们的精神力对其进行疏导,帮助雌虫恢复可控。
第一次分化结束的雄虫还会正式开始分泌雄虫信息素,来对症治疗雌性的僵化症。
雌性发育成年后,会本能渴求雄虫,种族繁衍的基因决定着如果欲望长期得不到疏解,身体机能则会逐步下降,达到临界点后患上僵化症,肌肉僵硬,关节强直,迅速进入衰亡期。
虽然僵化症目前可以通过雄虫每月义务提交□□等提取信息素缓解,但仅能延缓,完全避免还是要靠雄虫。
浏览着虫崽认知大全的伊登一边对照中文学习虫族语言,一边蹙着眉:“很怪异的模式。”他心想。
资料里还提到了当前雄虫和雌虫不同星球上1:20到1:100的畸形比例,以及雄虫看似崇高的地位……鸦羽般的睫毛垂着,伊登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虫纹。
雄虫的地位被禁锢在了“小家”里。
制度规定,一名雄虫可拥有一位雌君,并按等级可拥有若干雌侍与雌奴。关系一旦确立,雌虫名下70%的财产便自动划归雄主。
更甚者,雄虫对雌虫拥有几乎绝对的支配权:鞭笞、禁闭、乃至更私密的“调教”,皆被默许。
看起来雄虫的地位崇高,可搜索了几个虫族星球的主要权力结构和政治组织成员后,伊登发现,议会制度三方:贵族、军团、雄虫保护协会中,只有雄虫保护协会中的雄虫占比较多,六大贵族只有麦考利家族的历任掌权人都是雄虫,军团更是几乎完全由雌虫掌控。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雄虫,自小便被这“特权”豢养,除了提供信息素、进行基础精神梳理和履行繁衍义务外,几乎一无所长。
他们是被精心饲养的珍贵种马,精神空洞,权力虚妄。
社会用“爱”与“特权”将整个性别、为期数百年的、温柔的系统性圈养“保护”了起来。
伊登把光脑放到桌上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深呼出一口气,两指捏着自己的眉心,感到了一种冰冷的荒谬感。
这个社会制度很畸形,他对于这是怎么形成的没兴趣,也不打算拯救异族的社会制度。
既来之则安之,他很感谢自己经常在各个国家飞来飞去的高管妈和一扎进一处野外动物聚集地就是一年半载的野生动物摄影师爸,在给了他坚实的物质基础的同时,这种旅行青蛙式的母爱和父爱打造了他不纠结过去不迷茫于未来的坦然。
这让他在发现自己倒霉催的被恐怖分子一枪送走地球,还穿越到异族后,依旧有直面现状的承受能力。
比如,直面一下他穿的这个角色的光脑用户名是“伊登丶麦考利”,“伊登”虽然很巧合的与他的英文名一样,但更重要的关注点应该是“麦考利,”那个掌权人是雄虫的麦考利。
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浏览雄虫初次分化的科普中看到,部分雄虫在分化结束后会有一天到三天不等的适应期,表现为认知混乱,情绪波动剧烈等。
而伊登光脑的日程中很清楚的记录着,昨天是他初次分化的预计日期。
他刚清醒时面对的那三人,不,应该说“那三个虫”,对于他的奇怪表现不感到可疑,想来是因为知道他正处在初次分化的适应期。
“不过,三天?”伊登盯着窗外的花园,感觉脑子嗡嗡地疼。他需要用这三天的“适应期”,把自己变成“伊登·麦考利”,也就是说,三天学会虫族常用语和基本常识,帮助自己在这个异世界虫族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