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润砚补充了自己之前打听到的沈府人物关系。提到沈大公子沈清郡时,萧衍抬眼,“我似乎没见到沈大公子。”
她微微一顿,仔细回想经历的事,她好像也没见过沈大公子,包括婚宴上,四处闲逛时,发现叶蓁死亡沈府众人开始组织调查时,都没有。
“沈大公子会是幕后之人吗?”
据萧衍所知,这里的人们虽然被岁星操作,但没有一个人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年的沈大公子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卷入幻镜,不然,制造之人是不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咱们现在去哪?”
桑润砚跟着萧衍往回走。
“沈清郡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清郡的院子里正常的下人正在巡逻,房间里还亮着灯,萧衍直接带着桑润砚进去,发现里面没人,但房间一尘不染,桌子上的茶水温热,蜡烛烧了一半,确实存在有沈清郡一人住过的痕迹。
那为何没有见到沈清郡人呢?
萧衍仔细打量房子里的摆设,桑润砚则在床边发现了一个已经使用过很久,看上去有些旧的发钗。
绒花工艺,上面是温婉清新的桃花,嫣红的花瓣团簇,随着手上的动作,花叶微微颤动,栩栩如生,在晕黄的灯光下闪着恬静柔和的光泽。
桑润砚拿起发钗,眉眼微蹙。
这只发钗之前的主人是谁,与沈清郡又有什么关系?
萧衍从她背后凑近,俯身,仗着身高优势拿过,散漫地扫了扫发钗。
桑润砚敢怒不敢言,憋屈地盯着他,眼神略带幽怨。
萧衍见此,敲了敲桑润砚的头,随意靠在墙上,幽幽开口:
“沈清郡还未成亲,但沈家却先给沈清晖娶妻,要么是沈家不顾名誉,苛待长子,要么就是沈清郡不愿娶妻。”
说罢,萧衍晃了晃手里的发钗,随即玩够了又丢给桑润砚,桑润砚接的手忙脚乱。
萧衍在卧房书架上,找到几封沈清郡的字画,又补充:“上次我们找到书信的字迹,跟这里沈清晖的字作对比,倒是有点相似。”
听到这个,桑润砚还在找线索的脑袋立马抬起来。
有发现?
看着她眼睛有了零碎的亮光,纠结着慢吞吞挪去萧衍的位置。
萧衍心里本能的有些开心,他倒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应该是小宠物有点认主了,还不错。
“什么?”桑润砚毛茸茸的脑袋直挺挺凑过到萧衍胸膛前,一个劲儿低头看书信。
萧衍被桑润砚身上的清香甩的晃神,他宽大修长的手罩住桑润砚的脑袋,手感挺好,蓬松柔顺,萧衍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桑润砚感觉不对劲,猛地把头转过来,不说话,就是一双大眼巴巴瞅着萧衍,清澈愚蠢。
要问什么不言而喻。
“仔细看字。”
萧衍当然不在意这种质问,气定神闲把桑润砚的头手动扭过去,又揉了揉已经被他弄乱的头发。
头发被狠.狠.蹂.躏的桑润砚找不出词来形容自身的处境,她呆呆眨了几次眼,想象着一只大老虎抱着她脑瓜子舔的画面。
真是未来可期。
她闭了闭眼,稳定心神,开始认真对比,“这字确实像。”
那也就是沈清郡跟当时还是五皇子的李珩暗中联系。
可当时沈家已经迁至南清城,在玉京没有势力人脉,对于当时准备夺嫡的李珩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助力,相反,沈家还要依靠李珩才能站稳脚跟,李珩不可能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桑润砚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萧衍从一摞纸里单独拎出着一封书信,随意扫了几眼,桑润砚紧挨着他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南清城有铁矿?
那就说得通为什么李珩会愿意与沈清郡联系了。
“沈清郡一个庶子,能跟李珩联系,要么说明沈家对于铁矿的事不知情。”
桑润砚顿了顿,她的脑海闪过沈清晖抱着叶蓁尸体失声痛哭的样子,又接着分析,“要么就是沈家中有人不同意将铁矿的事透露出去,即使不能让沈家更进一步。”
“分析的不错。”萧衍勾起桑润砚的下巴,眼里透出一丝赞赏,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欣慰一个笨蛋学生终于开窍了一样。
桑润砚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还说不过萧衍。
萧衍微微一笑,“我得给你个奖励。”
桑润砚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上次萧衍对她笑得致命温柔时她倒了大霉,想都不用想,她就知道萧衍要使坏了,她急忙摆手企图阻止。
但是下一秒,萧衍摔下所有茶盏,立刻引起了守夜小厮的注意,外面有人立刻冲进来,拥簇着一团空气,还对空气亲切问候,“大公子,您没事吧?”
这画面莫名有些渗人。
萧衍冷笑,看来有人逃掉了。
所有的一切在桑润砚的视角看来就是一部恐怖片,得益于萧衍这个黑心肝的做事出其不意,她甚至已经不害怕这种情况了。
他们现在被家丁团团围住,为首的人认出了他们,“又是你们!”
“咱们现在要跑吗?”
萧衍趁机又揉了一把桑润砚的头,“不跑。”
“咱们直接去找沈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