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润砚被骂的毫无还嘴之力,有点不服气,又有种奇异的满足,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最后憋屈地来了个谢谢,直接把萧衍逗乐了。
萧衍笑得爽朗,眉间冰冷消融,那是桑润砚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暖意,稍纵即逝。
他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带着一丝被桑润砚取悦的惬意,“蠢。”
桑润砚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脸上发烫,萧衍可真是个妖精。
她没看到的是,萧衍幽深的眼眸中充满着蔑视,他屈尊降贵地逗一逗自己的所有物,当然不是为了宠物的感受。
没在理桑润砚的动作,萧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书案分析
“后宫与前朝紧密相连,沈家一朝失势,其余皇子的母族以及党羽不出所料开始落井下石,沈家之后应该就来到了南清城暂避锋芒。”
“至于后来”,萧衍目光又落在那片烧了一半的书信上,“沈家有人不甘庸碌一生,偷偷联系五皇子,顺带暗中吞噬上一任南清城叶家的势力。
那这个暗中联系李珩的人会是谁呢?
沈清晖?
沈清晖的父亲?
说来也奇怪,自从他们来了南清城,还没见过除了沈清晖之外的沈家人。
这些人都去哪了?
带着一肚子疑问,桑润砚跟着萧衍出了书房,
沈府种植的植物大都枯死,杂草丛生,唯有一处,好像被人定期精心打理,花木扶疏,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这幅诡异的情景桑润砚从来都没遇见过,只能捏紧萧衍送的玉葫芦,走在前面的萧衍脚步一顿,他们走到一个院子门口。
桑润砚的心口开始微微泛疼,她忍住那点不适,跟着萧衍走进去。
这里的装饰焕然一新,比其他地方更华丽用心,大大的囍字贴在窗户和门上,院里精心搭着秋千架,走进屋里,桌子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再往里是拔步床、红纱帐、百子被,龙凤喜烛有过一段燃烧的痕迹。
这是……沈清晖和叶蓁新婚的房间?
屋里的东西桑润砚每看一眼,心口就疼一分,她闭眼缓了口气,轻声叫住萧衍,“老大,这个地方让我有点不舒服。”
萧衍转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打量着桑润砚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样子,嘴角微扬,“不舒服?再往里走走呢?”
桑润砚错愕地看着萧衍,还没等张口,就被萧衍拉到床边,这时萧衍撤掉她身上的防护,一股熟悉的力量又重新操纵着桑润砚的身体。
桑润砚心里又惊又气,借着被控制表情动作的空子,内心疯狂骂着萧衍。
从面上看,她的神情动作,真的像是一位刚出闺阁的少女,娇羞烂漫,不安地绞着手指。
桑润砚感受到满满的期待欣喜,可……这层期待底下却隐隐藏着一丝让她不敢深究的痛。
萧衍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凝视着桑润砚,带着冷漠的探究。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萧衍才给她加上防护。
桑润砚长舒一口气,刚刚那股复杂强烈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有什么感受?”萧衍的眼神没有丝毫歉意,语气里都是对玩具有新功能的好奇,恶劣又傲慢。
“有期盼兴奋,也有……疼。”桑润砚垂眸,声音低低的,无力地咬着唇,对萧衍这幅姿态生了恨。
萧衍眉头微微一挑,疼?
桑润砚只顾摇头,怜惜、憎恨、爱意、什么是什么纠缠在一起,她说不出,一想心口就疼。
“呵。”萧衍对她的失落毫不在意,又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生气又怎么样,可笑。
从院子出来后,桑润砚就没再说过话,只是沉默地跟源晨并行,
源晨看出她心情不好,故意悄悄降低速度靠近,像是无声安慰。
萧衍暗暗嘲讽,看来小乖没训好,这怎么行呢?
回到城主府,源晨被萧衍收回识海,萧衍拽着桑润砚,屏退下人,关上房门。
桑润砚被萧衍逼到墙角,同时自己的右手掌的傀儡咒变得灼热。
“恨我,嗯?”萧衍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他微微歪头,尾音低沉,勾的桑润砚心尖一颤。
桑润砚紧绷着脸,急忙否认:“没有……”,她仰起头与萧衍对视,清楚地看到萧衍妖冶面容却带着冷冰冰的漠视,她呆呆地看着萧衍,眼里充满了委屈。
萧衍继续驱动傀儡咒,狎昵地勾起桑润砚的下巴,欣赏着她因为炽烤灵魂冷汗直流的样子,娇弱,可怜,像风雨中被捶打凋零的花。
过了好一会儿,萧衍才撤掉桑润砚的傀儡咒,他搂着她,低头轻嗅,感受着她身上的清香,甜丝丝的,眼神逐渐深沉,咬一口吧。
桑润砚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动,委屈的神色转变为疑惑,眉头轻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萧衍轻笑,松开了桑润砚,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她惊慌地往后退。
啧,就这样子还要勾引他,蠢死了。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撑着脸,懒懒散散,朝一脸防备的桑润砚勾勾手,“治伤。”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浅的伤口。
桑润砚大脑当机,一堆话堵在嘴边不敢问,抿紧唇,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给萧衍治伤。
每次治完他的伤,桑润砚就会精疲力尽,她都怀疑萧衍是算准了她能最大程度治愈什么样的伤口,所以才这样折腾她。
他这什么癖好?老大和小弟固定拉近关系的活动?
总不能是自己治愈能力的缘故吧,毕竟系统都亲口承认了它给的就是个垃圾。
萧衍紧绷刺痛的神魂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他发出一声喟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心不在焉的桑润砚。
她什么心思都写脸上了,一看就知道。
他开口打断桑润砚的思绪,“今晚跟我查一下城主府。”
桑润砚满头问号,看着萧衍惊艳的面容笑意不达眼底,默默回了声好。
看来今晚没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