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和时钰才是一家人。
而时筠从始至终就是外来人。
“她……”
钱灿几度张口想要为谢青韫辩白,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现在是真心想要悔改了。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原谅她?”
“真心吗?真心地想要让我标记她,想要让我和她绑在一起,她有没有考虑过我现在还喜不喜欢她?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喜欢我,我就要和她在一起吗?我以前喜欢她,她怎么没和我在一起?”
时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是在聊陌生人的感情一样。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她从小就知道。
她阻止不了父亲母亲分开,自然也没办法让谢青韫爱上自己。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一天谢青韫会回应她的感情,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被谢青韫看见。
两个人哪怕没有感情,但也可以一起走下去。
这样她就很知足。
钱灿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劝劝谢青韫,至少不要那样羞辱时筠。
时筠厉声打断:“好了,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灿姐,你陪我看医生我很感谢你,但是今天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自己可以,不用你陪我了。”说完,时筠自己一个人往前走,把钱灿丢在身后。
钱灿反应了一会儿,快步跟了上去,如果没有全程跟着时筠,谢青韫等下肯定要问东问西。
她现在的情绪本来就很乱,如果一个回答不上来,她怕自己把刚刚的对话全部和盘托出。
再好的朋友其实都没办法对她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只有自己去撞过南墙才知道到底痛不痛,到底值不值得。
时筠刚刚说了许多话,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走路的步伐不稳,只能慢悠悠地往前。
发烧导致身上一阵阵的发热,跟易感期的还不太一样。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身上一阵阵的寒气。
脑袋也晕乎乎的。
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出自她的本意,有些只是在头脑不清醒之下说出的。
她本来没有那么委屈的。
情出自愿,她不后悔。
时筠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钱灿小跑两步走到身旁,“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我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
时筠脸红红的,唇间却泛白,她实在没力气了,刚刚说的那些话让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几乎耗费,再也强撑不住,开口道了谢。
时筠坐在急诊室门口,钱灿去帮她挂号。
拨弄起手机,误触到了相册,最新一张照片就是那天谢青韫的天幕。
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很久,最终还是没忍心。
虽然嘴上说得强硬,做出来的事情又够嘴甜心狠。
但她在内心深处还是有过隐隐的期待。
期待谢青韫愿意真正地去了解她内心深处的渴求。
随着叫号声,她快速地锁屏跟钱灿一起走进诊室。
医生给她开了检查。
让她住院观察一晚即可。
钱灿把时筠送至留观室门口,“我先回去看看谢青韫,今天小崔在,但我得回去和她说下你的情况。”
时筠点点头,“灿姐注意休息。”
钱灿关切道:“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要不要我来陪你?”
她是真心的,她对时筠是有一份愧疚在的,当初谢青韫会认识时钰还是因为她。
她想要尽力弥补。
时筠拍了拍钱灿的手背:“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又不是没有一个人住过院。”
钱灿一僵,她不知道时筠对她和谢青韫之前的事情到底记起来了多少,但听到这些心脏总是漏跳一拍。
长叹一口气,“是谢青韫对不起你。”
“是她对不起我,你不需要替她道歉。”
“那我先过去。”
“去吧。”
时筠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说来也奇怪,做完检查,抽过血之后她反而舒服了不少,没有一开始头晕的各种症状。
护士过来给她挂水,她伸出手背。
她的血管细,不太容易找,只能用紫色的针头。
她对于这些事总是习惯了。
也不太爱抱怨。
她本来想联系陈粟,但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折腾到了夜里十点。
想着陈粟也要休息,自己这只是一晚而已,有什么坚持不住的。
药水缓缓注入身体,仿佛充盈了力量,整个人也仿佛活过来一样。
夜深人静,更让人们容易无限遐想。
谢青韫没过来,不知道是被钱灿拦住了还是自己不愿意过来。
时筠冷哼一声。
其实也没有很期待吧。
打点滴的时间非常无聊,她想要找部电视剧打发时间,不知怎的就点到谢青韫上一部戏,是一部古代背景的电视剧,谢青韫饰演一位侠女。
其中的打戏尤为精彩。
刚播了开头,时筠抬头看了眼一瓶药水即将已经见底,坐起身子伸手够呼叫铃。
她离得有些远了,不太能够不到。
努力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她正在思考如何是好。
忽地一双手穿过帘子,按在了呼叫铃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纤纤玉指。
顺着看去,手背上也有刚刚打过针的青紫。
谢青韫问道:“这样为难,怎么不喊我来?你就这么习惯自己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