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筠讪讪收回手,尬笑两声。
真难伺候。
厨房传来嘀的一声,两人同时看去,时筠先反应过来:“我煮了粥,你要喝点吗?”
不要不要。
她只是客气一下。
只有一碗的量啊!
“好。”谢青韫应下,听起来还有些雀跃。
时筠闭上眼,只能认栽。
咬了下唇,“稍等我去给你盛。”
她没往厨房去,反而抱着电脑走向书房,将离婚协议打了出来,准备抽个空拿给律师看。
走出书房见谢青韫在餐厅,随手将协议搁在了茶几上。
时筠已经提前将锅搁在水中放凉,从厨房将粥盛出,搅和了几下,散发出剩余热气,碗壁带着淡淡的余温,是刚好的入口的温度。
这是她最喜欢的青菜瘦肉粥,熬夜通宵之后来一碗,整个人身心都舒畅。
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时筠在心里狠狠地记上了谢青韫一笔。
端着碗,走出厨房,才发现刚刚还坐在餐椅上的谢青韫不知所踪,她左右看了两眼,都不在。
想起刚刚随手放的离婚协议,警铃大作。
她是准备摊牌,但不是现在。
把粥搁在桌上,转头的瞬间谢青韫从客厅走过来。
时筠僵硬地说道:“你来啦。”
“粥好了,快来吃吧。”
谢青韫坐下,脸色有些沉,冲时筠点点头,“谢谢你。”
时筠也拉开餐椅坐在她对面,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
手指不耐地敲击桌面,她心里烦。
抿着唇想,谢青韫又不喜欢自己,到底纠结什么?说不定拿到协议马上就签字明天就去办离婚。
况且离婚协议的内容写得也清楚,荷园的房子是共同所有,离婚后卖掉之后按照市场价均分。她还将自己郊外的一幢别墅划到谢青韫名下,当作是这一年的补偿。
说起来,明明是自己吃亏一些!
时筠不再纠结,一不做二不休,择日不如撞日。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客厅拿过离婚协议,摔在餐桌上,昂起下巴,看向谢青韫。
协议摔在桌面上,扇起一阵风,谢青韫眼皮都没抬。
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最后抬起头看了眼时筠:“你不吃吗?”
时筠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瞬间吃瘪,抿了抿唇,“我等会儿。”
“我不同意离婚。”
“粥很好吃,谢谢。”谢青韫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按压在唇间。
时筠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之前网上流行过的三明治拒绝法吗?
她磕磕巴巴地说:“为,为什么?”
“你又不喜欢我!”
哪有人这样的,不喜欢还不许提离婚?
"我没有不喜欢你。"谢青韫抬起头,对上时筠,眼波流转,沉得像昨夜的月亮,“我很喜欢你,时筠。”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时筠瞬间瞪大了双眼。
啊?
到底谁在耍她。
是她十几年的好朋友,总是不会骗她。
至于这个谢青韫是个演技一流的演员,说的话有待考据。
谢青韫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阿筠,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像是下了某种致幻药剂,带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是。
在陈粟的口中,时筠曾经非常爱过谢青韫。
超过生命,甚至需要找人来喝符水的那种程度。
时筠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
谢青韫趁热打铁,将碗一推,轻轻拨弄了额间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走到时筠身侧,一只手搭在时筠肩膀上,另一手摸上她的耳垂。
自下而上,顺着耳廓摩挲。
时筠打小就怕痒,耳后更是她的敏感地带。
她下意识想躲,反而被人箍住脑袋,强迫看向谢青韫。
谢青韫使得力气并不大,指节继续向前穿过时筠的长发。
时筠猛地想起每次去理发,理发师每次触碰时的紧张感,在此刻复现。
她屏住呼吸,动弹不得。
“阿筠,你不喜欢我吗?”谢青韫的脸越凑越近,或有似无的甜桃味扑面袭来,桃子毛茸茸的触感就在眼前。
唇快要落下,时筠不自觉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