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孟昭觉得天要塌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他上完孕期普拉提课程回来听见聂灵打电话说大寒那天想组一个大学同学会,他们都毕业三四年了,想看看大家这些年生活得怎么样。
听着好像挺好的,但是孟昭清晰地知道,聂灵的前任曾经跟她谈到谈婚论嫁程度的人就是她的大学同学。
孟昭现在快八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因为孕期要补充营养吃得多身材已经有些走样。再加上他年龄比聂灵大了三岁,过完年就二十九了,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他马上要三十岂不是要从半山腰走到山底了。而且当下学校在放寒假,要是之前还有距离产生美,但他现在天天挺着大肚子和聂灵在一起,她很有可能已经厌烦。
他无法避免地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孕晚期不好看聂灵不喜欢了,还是她最近又碰见了那个人让她有心动了。
孟昭不是怀疑聂灵的道德底线,他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当初结婚他可以算是一个接盘侠,要不是聂灵突然分手他不会跟聂灵结婚的。这段时间的主动也很有可能只是他怀了孩子聂灵的担当促使她对他好。
会不会,聂灵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她从前把自己当成哥哥,现在把自己当作丈夫,她都是本分做事没有自己的情感作祟。
聂灵放下电话,走到孟昭身边关掉他手中正在做的PPT:“今天累不累?”
“还好。”孟昭声音都有些抖动。
聂灵很明显地察觉出来:“怎么了?是不是冷着了?”
孟昭摇摇头,瞧了她一眼想说你能不能不去同学聚会,可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聂灵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装作要扶起孟昭的样子却躲不过孟昭说要做完这页再上//床。她没法,只能抱来一床毛毯盖在孟昭身上。
“我二十号约了同学聚会,一上午,你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昭心凉了半截,还是硬着头皮说好,可话音还没落他忍不住又问:“你大学的同学都来吗?”
聂灵如实说:“在北京好像都来,毕业也好久没见了。”
孟昭点头。
#18
同学聚会当天,孟昭醒得比聂灵更早。
他侧躺在孕夫枕上,巨大的肚子落在枕头上即使有支撑他也觉得腰无比的酸。他半睁着眼睛看聂灵起床穿衣服在梳妆镜前化妆。
这么精心的准备啊。
孟昭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溺水了,吸不上来一点氧气。
他心里计算着时间,从聂灵起床到做完早饭出门有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此重视如此雀跃吗。
门为了不吵醒孟昭被聂灵轻轻地合上。而孟昭在防盗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撑着床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
他一点点移动到床边上,两条腿分得很开,巨大的肚子已经可以够得到床了。腿够上地的一刹那,耻骨开始密密麻麻地痛起来。从腰到屁//股又到大腿//根。
孟昭缓了好几口气,才从床上站了起来。
一月二十号,他距离八个月还有一周的时间,但孕晚期的痛苦已经把他折磨得要命。他晃着肚子去了厕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里面出来。要吃早饭,他又认命地撑着桌子缓缓坐下,给自己喂聂灵为他做好的早饭。
一切都弄好后,他绝望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孟昭本来是想等聂灵一出门就跟着她去同学聚会的,虽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理,但他就是有一层阴暗面想看看聂灵的前任会不会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