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已经能完全替代种田出席这种场合了。”
沢田纲吉盯着戒指微弱的闪烁,猛地抓紧扶手,手臂轻微颤抖,双目失神。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赞叹不已:“还会发光呢,好神奇。”
沢田纲吉看着突然靠近的太宰治,按住戒指,同时按住了太宰治抢夺的手。
太宰治没有被抓包的羞愧感,坦荡指着沢田纲吉的戒指:“发光代表什么?”
“其实是宝石的火彩。”
“纲吉君还是这么幽默。”
沢田纲吉将戒指嵌进掌心,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雾戒在中原中也身上,不会被唤醒,现在引起闪烁的这一枚,是其他人。
“想知道的话,你可以猜猜。”
彭格列戒指亮起,代表他的同伴正在回到他身边。
几公里外的基地里,入江正一和小野寺拓海以眼神交谈。
皮椅上那人兴致缺缺地抛起棒球,又稳稳接住,周而复始的移动,只有他看见了自己的戒指在闪烁。
大楼的走廊上,狱寺隼人将戴有彭格列戒指的那双手抄进兜里,明目张胆地拒绝了森鸥外的握手。
戒指的亮光一闪而过,中原中也来不及看清,就听狱寺隼人冷酷道:“省去客套吧。”
地下更深的囚室外,五位评级B以上的成员严阵以待,各配一支狙击步枪,三小时换一次班,24h无间断。
他们不知道里面关着多么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们只得到社长亲自下达的命令,绝不能让里面的人离开半步。
“还有半小时交换……”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再睁开眼,一滴血落在他的右眼,印下不可磨灭的红色。
身旁的同伴一起转过头来,他看到了其余人和他相同的异色瞳孔。
“代表你饿了?”
听完太宰治胡乱猜的第一百个理由后,沢田纲吉终于等不了:“方便的话,太宰君能带我出去吗?”
“最后猜一次。”太宰治站起身,声音平稳:“代表你的援军抵达了。”
狱寺隼人将打火机扔到桌上,食指中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挡住了他满手叮啷的戒指。
中原中也终于认出了其中一枚,他习惯性摸了摸颈间,这玩意儿原来还是批发款吗?
“港口经营权可以分一半给你们,但需要你们交出一个人。”狱寺隼人翘着腿,仍保持着商谈的礼仪,但眉眼间不耐的神色纤毫毕露。
“哦?”森鸥外颇为惊讶地笑了下:“狱寺长官要的人是哪位呢?”
狱寺隼人将烟蒂狠狠摁熄在桌上:“六道骸。”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森鸥外也摊开手:“抱歉,我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狱寺隼人将腰间的匣子放在手心,头也不抬:“也就是你们关押在地下三层审讯室的那家伙。”
“你进入港口Mafia,与人里应外合——”太宰治眼眸微沉:“因为中原中也身上有你要找的东西。”
沢田纲吉想要反驳,但细想来也被他说中了,几度欲言又止,只好说:“我要找东西的话,不需要里应外合。”
“是吗?那么,现在我拒绝放走你。”太宰治站在门口,看着沢田纲吉,目光散漫:“纲吉君打算怎么做?又要用你可以克制中也的异能吗?”
“我不能克制他的异能。”沢田纲吉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比他更快。”
太宰治忍不住笑出来:“纲吉君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吗?”
“可能如此,所以希望太宰君能让开。”
“托您的福,我们知道了他的名字。”森鸥外背着手,看着中原中也走到他前面:“但恕我们拒绝,六道骸,我们绝不会放走。”
“没想到你们找死的心这么强烈。”狱寺隼人将发丝扬到耳后,不知什么时候手腕上出现了一个银黑色的骷髅头。
“那就来吧。”
太宰治张开手:“打倒我,你自然就能出去了。”
沢田纲吉迟疑了下,还是走近了:“抱歉,只是睡一会儿。”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会让同伴安全回到身边。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即使上一刻还在称兄道弟。
太宰治冷笑起来,无论容貌有多好看,在利益面前的嘴脸都是那么丑陋。
【异能:人间失格】
他和沢田纲吉同时伸出手去,变故却在同一时间发生。
巨大震动从楼上传来,没有留时间给他们适应,枪炮声紧追而来,他和沢田纲吉的距离突然被摇晃的墙壁拉开。
沢田纲吉往后翻了个身,踏在墙壁上,这种动静……隼人?
下一秒,裹着岚焰的子弹穿墙而过,无差别扫射向沢田纲吉。
果然。
来不及高兴,墙缝中为了看守沢田纲吉安装的机器也被摧毁,大量催泪瓦斯如炸弹爆破。
沢田纲吉立刻捂住口鼻后撤,却还是被刺激,眼泪蒙住视野。
白色烟雾迅速弥漫了视野,另一边石板从天而降,锋利的割面直指太宰治的头颅。
计划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插曲,太宰治双手抄进兜里,瞥了眼被困住的沢田纲吉,抬起头,坦然赴死的模样。
“哦哦,要死了诶。”
沢田纲吉落在门边,回头望向太宰治。
来不及了——
“闭眼。”
太宰治被人按下,滚烫的气流裹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掠过,他有所预感地抬眸,下一秒,他的视野被一簇火焰点亮,就像太阳在人间留下最后一抹鎏金,他顿时忘记了呼吸。沢田纲吉垂眸,如湖水一般的瞳孔在火光中轻轻摇曳,动摇着太宰治的认知。
火焰如伞保护着两人不受落石攻击,沢田纲吉含着嘴里的血,体内的禁锢像铰链越缠越紧,火焰越来越弱,终于消失殆尽。
“低头。”
石板砸下,沢田纲吉以保护的姿态环住他,挡去所有重击,太宰治只听见一声闷哼。
“这就是纲吉君的异能?”
体内的剧痛忽然消失了,沢田纲吉来不及思考,当即调动火焰抱起太宰治闪避。
“嗯?”脑后的绷带被吹起,太宰治微微吃惊:“纲吉君不是要放倒我逃出去吗?”
“我没有想要太宰君死。”
“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命哦。”太宰治看他在乱石里狼狈躲窜,火焰却一点不受影响,故意挑衅:“好无聊,不会真想当我哥哥吧?”
“算是吧,虽然不容易,但我会尽力的。”
“哼哼,那我也没有跟男人搂搂抱抱的兴趣。”
太宰治说着就要跳下去,沢田纲吉像按住案板上挣扎的鱼一般无奈,却奇异地发现,太宰治的扭动微妙影响着禁锢的反噬,他紧紧搂住:“牵手可以吗?现在我可能真的离不开太宰君了。”
太宰治一瞬不瞬地盯着沢田纲吉,半晌,忽然像八爪鱼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挂在沢田纲吉身上:“赶紧走。”
沢田纲吉被拽地踉跄了两步,忽然察觉到异样,太宰治也一并扭头。
楼梯上方,修长的人影静静看着他们,靛青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手中的三叉戟闪过雪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