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吃惊的问王眷:“什么意思?”
王眷:......装傻?
南川和商怀川一丘之貉,会不知道他被商怀川关起来?
现在南川装傻,他偏要说个清楚。
王眷说:“商怀川找到我后,掳我进京,把我关在城外的别墅,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非要我答应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南川早不客气的打断。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商怀川。
可说这话的偏偏是王眷,是宁可一贫如洗都要救助别人,说话做事从不夸大和虚假的王眷。
南川呆了一瞬,找到漏洞:“你不是喜欢他吗?”
王眷:“谁跟你说我喜欢他?”
南川:“那我说他破产,你还......”
王眷:“......如果破产的是你,我肯定不管。如果南江遇到困难,我也会这么做,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怎么了?”
南川是个性烈如火的人,但他对王眷既有很深的愧疚,又极敬佩他的为人,再加上王眷因为他离开京市半年,现在他现在对上王眷便不由十分气弱,顿时不说话了。
南江原本惊愕,见这位骄傲的堂兄矮了半截又半截,不由不忍。
他拉住王眷解释说:“我们刚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你说的是真的吗?商总他一向光明磊落......”
王眷看看南江又看看南川,见两兄弟不似作伪,再想到商怀川如今的性情大变,就信了几分。
那么之前发的火倒似乎没有道理。
任谁失去人身自由,心情也不会很好,但再心情糟糕,也不该迁怒。
王眷叹息说:“那是我误会了。”
南江小心翼翼问:“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王眷垂着脑袋:“没什么打算,他有钱有势,一指头就能摁住我。如果有天厌倦了,也许我能稍稍喘口气吧。”
南江听他说的可怜,心里难受,可商怀川虽然和他是同辈人,却早能和他的父辈、祖辈们平起平坐,甚至还能压这些长辈一头,他连一句“别怕,我护着你”都没资本说。
倒是他哥。
南江可怜巴巴的看向南川。
南川的视线在王眷身上,静默片刻后,他忽大步离开。
不喜欢的人走掉,王眷稍稍轻松了一些,见南江可怜巴巴望着他,努力轻松的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大事,每天有吃有喝的,他也没怎么欺负我。”
南江暗道没怎么欺负,其实就还是欺负了吧。
这话没说出来。
四目相对,王眷领略到一点点这种意思,想到那种荒唐的低就的欺负,心头烦躁。
南江忍了忍,还是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商总吗?”
他原以为如果有天王眷回来,当然是和商怀川出双入对喜结连理。
王眷连倾家荡产的事都做了,这得多喜欢。
而商怀川在王眷离开后,好像被带走了半天命。
王眷想了想,摇头说:“没想过。”
喜欢或者爱,是以前的他没精力想的东西,等有精力了,还没空间想,就被关起来了。
而且喜欢一个囚禁自己的人,不正常吧。
再说了,今天商怀川能这么不择手段的追求他,等不喜欢他了,又会怎么不择手段的伤害他?
王眷想到这点就非常畏惧。
他不怕物质生活带来的苦,再苦也就那样了,但感情上,他妈喜欢了王守德一辈子,怨恨了一辈子,也孤单了一辈子,那种状态,只是旁观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种藏在心底的恐惧,王眷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
一个人的恐惧是恐惧,告诉了别人,可能就变成挥向自己的凶器。
这时,南川正冲到商怀川面前,很严肃的说:“哥,我们聊聊。”
商怀川问他:“没原谅你?”
他的神情远没有王眷没被找回来时肃厉,甚至比更早以前王眷没有出现时多了几分松弛感。
南川说:“单独聊聊?”
他说的郑重,还有些隐约的坚硬和严肃,商怀川心有所感,眼底的和气慢慢就淡了。
两人去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
南川问商怀川:“你找到王眷已经有段日子,你囚禁了他?”
商怀川:“我们需要空间培养感情。”
南川:“他不喜欢你。”
商怀川倏然冷冷看着他:“他会喜欢的。”
南川叹气:“哥,王眷是个好人,他对你也很够意思了。他过去过的很苦,我们不能再欺负他。”
见南川这么为王眷考虑,商怀川情绪便没那么尖锐了。
他看向窗外:“我没有办法了。”
南川从未听过他这么脆弱的声音,惊愕的看过去。
商怀川叹息:“你不知道他有多固执,有多坚硬,他不要我,一丝一毫都不要。我怕一放手,他就不见了。”
南川迟疑片刻说:“那也不能......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王眷看着温和,却是个硬骨头,在这个世上还大概没什么牵挂的人,要是逼急了......”
他忽然想起圈子里有个二代强求人家,结果把人逼得自杀的事,浑身一寒,只是这事却不好说出口,太晦气了。
商怀川不喜欢南川对王眷的过分关注,任何人对王眷的过分关注,他都不喜欢。
他说:“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