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
最近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天空之上总笼罩着阴霾。
温刃将碎发别在耳后:“随时保持联系,你们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赶到……我不希望失去你们。”
叶令美抿着嘴,眼圈有点红,最后还是点了头。
烬寻也跟着点了点头:“放心吧。”
回去的路上,温刃跟烬寻拼了车。
出租车穿过一盏一盏街灯,橙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温刃的侧脸。
烬寻坐在旁边,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刚才在执法局,他听到了温刃说的那些话。
想觉醒异能,必须先让幸福值急剧下降,但不能归零,才有概率觉醒。
这太难了,因为一旦控制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丧诡。
他想追上温刃的脚步。
可他不知道要追多久。
温刃又是因为什么伤心事,才觉醒异能的呢?
·
执法局。
施冬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温刃画的幸福手环图纸。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那部特制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原阳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这种诡异的情况,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
施冬背挺得很直,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次的事件跟丧诡有关,这种东西由人类演变而成,智商极高,拥有特殊能力,随时能给人类造成极大的危险,我建议立刻将它们写入档案,严阵以待。”
“这种东西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
“给你们第七研究所打电话,也是希望你们能获取到有用消息,为此研究,抵挡丧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哼:“无法杀死?你在开玩笑?现在的核能源都杀不死吗?别搞笑了。”
施冬没有接话,她的手指搭在桌面上。
她见过那堵墙,见过那些被钉在墙上的脸。
那些站在外面说风凉话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真正面对那些东西是什么感觉。
“不过我听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悠悠地转了个弯,“这件事最后是一个女大学生解决的,你们这帮吃公家饭的都干什么吃的?”
施冬没吭声,她懒得解释,解释也没用。
那边继续说:“所以,这个叫温刃的,有异能?”
施冬保持沉默。
对面又哼了一声,这次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志在必得:“看来是有了,既然有异能,那她应该成为我们的实验对象,为人类做点贡献。”
“现在世道变了,怪物都冒出来了,没有异能者,人类靠什么守住最后的战线?你说那些东西杀不死,那就更需要异能者。”
施冬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不行,你这是违反人类道德,踩在人类底线上,我告诉你,想要觉醒异能,必须让人极度悲伤。”
“你们不要随便拿人做实验,否则我有权拒绝你们的任何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吧行吧,我们不对温刃下手就行了,但我们总得找几个……那些突然变得不幸的人,总得检测他们是不是异能者吧?把他们招过来,也是对我们有用。”
“你发过来的资料我看了。按这个来。”
“至于你说的那个幸福手环,我们研究研究,不,今天就能做出来,只是做出个模具,功能是肯定不会具有的。”
电话挂断了。
施冬把听筒放下,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累。
这群疯子研究员,果然都不靠谱,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但偏偏他们地位高,施冬这个局长也一时半会动不了。
她沉默了片刻,把季舒言叫了进来。
“小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怀疑上面的人可能会对温刃动手。”
“她虽然是异能者,身边还有亲朋好友。”
“你去安排一下,她那几个朋友,还有她的母亲,派几个人暗中保护。”
季舒言点头:“知道了,师父。”
施冬没有再多说。
她重新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幸福手环的图纸,指尖落在一角上,把纸抚平。
只要把这个东西做出来,普通人也能杀死丧诡。
必须快点做出来。
不能再死人了。
·
另一头。
某处会议室。
灯光调得很暗,长桌尽头坐着一个男人。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长相算是斯文俊朗,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
他翻着手里的资料,冷哼一声。
“哎呀,”他把资料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这个温刃不简单啊,居然能把那种东西解决掉。”
“按他们的说法,丧诡体型越大越厉害,这次出现的是C级,那这个温刃,大概也是C级异能者。”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漫不经心地看向桌下坐着的那几个人。
“来几个人,把她给我弄过来。”
没人出声。
“记住了,异能者不能过度使用异能,你们把握好分寸,别把她逼成丧诡了,那就浪费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这种事情做多了。
“为了人类的未来,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不是吗,她死不足惜。”
桌下有人应了一声:“是。”
男人没有再看他们,低下头,拿起桌上那支笔,在温刃的资料上慢慢画起来。
他画了一个鸟笼,将温刃的证件照圈在了笼子里。
画完了,他把笔放下,盯着那幅画看了一阵。
“嘻嘻嘻……”
“温刃啊……”
“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实验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