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打了马赛克,但姓和最后一个字对得上。
她又翻到顾景骁之前发来的资料。
邻家小卖部的老太太有一个女儿,名字叫陈雅兰。
温刃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
现在可以确定了。
这个司机陈雅兰,是真的。
当然,如果这只丧诡有制造幻觉的能力,那就没得说了。
但温刃觉得,这只领主的能力并不是这个。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一步步验证。
“我相信你了。”温刃说。
陈雅兰听到这句话,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太好了……虽然我觉醒了异能,但毕竟只有我一个人,有你在的话,我也能放心不少。”
她印象中,温刃敢一个人闯入新辰科技并安然无恙出来,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往身后那条漆黑的巷子看了一眼。
“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我第一次遇到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我从那条街一路走过来,那边已经出不去了。”
“明明街头就是另一条街道,可我就是迈不过去那一步,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那里。”
温刃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这是领域。”
“领域?”陈雅兰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温刃点了点头,把Zero之前告诉她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反正,出现在这里,不杀了领主就别想轻易离开。”
她本来能用自己的能力逃出去的。
可这只狡诈的丧诡,居然在领域的外圈堆叠了一层活物。
现在只能等Zero找到她,或者走另一条路……
那就是超度丧诡领主。
可这只丧诡,比温刃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聪明。
真的能顺利超度吗?
“对了,”温刃继续说,“你的能力也不要随便使用,使用次数越多,幸福值降得越低,等降到负数,你也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陈雅兰脸色一白:“居然……会这样吗?怪不得我每次用完之后,都觉得情绪特别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不过还好,我除了帮女儿那次,还有清理脖子上手印那次以外,就没有再用过能力了。”
她最多使用了两次能力,可陈雅兰生活本就遭受了重大变故,幸福值一定不高。
“在这种地方,我的能力好像也没什么用武之地。”陈雅兰再次苦笑一声,这似乎是她的习惯。
她似乎已经习惯这个惨淡又苦痛的人生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温刃:“不过……你知道的好像挺多的。”
温刃没有藏着掖着:“之前新辰科技发生了同样的事,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
陈雅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小姑娘,你很厉害。”
“来,我先帮你治疗吧,再拖下去,你脖子上这块肉怕是要彻底坏死了。”
温刃点了点头。
陈雅兰伸出手,掌心贴在温刃脖子上的伤口处。
温刃低下头,看到陈雅兰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光。
光芒触碰到那两道乌黑的痕迹时,温刃感觉到一阵温热。
她低头看去,那块发黑坏死的皮肤边缘开始变粉,新的肉芽一点一点地长出来,从伤口底部往上爬。
叶令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长出来了?异能居然这么厉害!”
温刃盯着自己脖子上正在愈合的皮肤:“兰姨,你的能力到底是治愈……还是某种类似净化的能力?”
她想到了那个怪物留下的痕迹。
那不是普通的伤口,是腐烂像尸斑一样的坏死组织。
可陈雅兰的能力不是让伤口愈合,而是让那块已经死了的肉重新活过来。
这不像是治愈,更像是把某种污染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陈雅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也没什么试用机会,等从这里出去了再说吧。”
她收回了手,仔细看了看温刃的脖子:“应该差不多了。”
温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皮肤光滑了,刚才腐烂的臭味也没有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左右转了转,没有任何不适。
“谢谢。”她说。
“不客气,”陈雅兰看着自己的手掌,“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找那个领主吗?”
温刃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领主就是你的母亲。”
“死人是不会变成丧诡的,只能说明,你母亲很有可能是假死,她早就变成了丧诡。”
陈雅兰听到这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那你说……我有可能净化她身上的病毒吗?让她变好……甚至复活她?”
温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有见过死人复活的先例,也没有听Zero说过丧诡可以变回人类。
就连Zero都只是变成魂魄形式留在她身边,前提还是被触手吞噬了尸体。
而老太太这种情况,明显是不可能了。
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破陈雅兰最后的念想。
陈雅兰看着她,等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果然啊……什么复活之类的,还是太虚假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陈雅兰亦如往常一般咽下苦痛,很快恢复状态。
温刃说:“丧诡的眉心藏着一颗核心,我会想办法让核心暴露出来,到时候我有办法摧毁那个东西,之后丧诡会彻底消亡,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是这样吗……”陈雅兰呢喃一句。
温刃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要伤心,你可以理解为,它们早就不是自己了,”温刃知道自己必须说清楚,“它们只剩下一层皮,披着你母亲的外壳,它们比活人更聪明,更会算计,正因为顶着那张脸,所以才更难下手。”
陈雅兰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治好温刃的那双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女儿还活着。
她要把这份异能带出去,找到女儿,彻底治好她。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唯一不能退让的事。
她没有做好一个女儿,但她必须做好一个母亲。
陈雅兰抬起头,脸上的脆弱收了起来,换上了温刃第一次见她时那种坚韧的表情:“是啊,为了我的女儿,我得快点出去,我只剩下她了……”
“走吧,”她说,“她可能还在我们曾经的店铺里,我们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