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看向她,红娆想要伸手拉她,周棠甩开那手,道:“我遇着个高人,这才知道人也可修行,也可使用异能,不是像捉妖人那样苦练功夫,而是真正拥有力量,还能长生不老。这样的好处,谁不动心啊。”
周棠话语里满是憧憬,红娆摇着头不肯相信。
白衡气得胸膛起伏,对红娆道:“既然她这么说,定然是真的。”
然后他朝周棠走近两步道:“那你是现在就要对付我们吗?”
周棠看到白衡眼里的戒备,忍住心里的酸涩难受,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你又这般强大,我现在对你们催动阵法定然不会成功,你们走吧,我自去找别的妖兽。”
白衡一窜就从周棠脚边窜出门去,红娆紧随其后。
周棠背对着门,脸上不自觉就留下泪来,她听到院子里动静,擦了一把眼泪,走了出去。
正见着白衡在小溪里捞鱼。
红娆在一旁劝着:“肯定是个误会,现在都在气头上,也不好好说话,不如咱们俩走一阵再回来问清楚便是,你别急着捞他们呀。”
“你想留下送死便自己留,我要带着它们走。”白衡立刻朝红娆道。
红娆只能帮着白衡将其他妖兽带着,然后离开了茶馆。
周棠一直默默看着,直到它们都走了,她才放下心来,这样,他们就不会被沈永宁伤害了。
妖兽们都走了,茶馆虽正常营业,但周棠忙不过来,特别业务也没办法开展,客人少了许多。
周棠倒无甚在意,但沈永宁找上门了来。
“不知沈大人来此有何事?”周棠仍旧客客气气。
“你已许多天没到我府上,我来看看阵法如何了。”沈永宁走进来朝四周张望。
“近日生意似乎不好?”沈永宁对周棠道。
周棠编着瞎话道:“近日忙着布阵,便没太多心思打理店里,自然客人就少了。”
沈永宁一边点着头一边往院子走,走了一会儿似乎发觉不对劲儿了:“那些妖兽呢?”
“沈大人,既然要布阵法,让它们待在外面,岂不是会被它们发现,我当然是把它们先关起来了。”周棠脸上带着笑,说得极为真诚。
“是吗?”沈永宁说着,走过几处角落,蹲下来用手捻了些土放到鼻下闻了闻。
“周老板似乎未对我说实话。”沈永宁站起道。
“怎么会?我与沈大人如今可是合作关系,我们生意人可是最讲诚信。”
沈永宁盯着周棠瞧了瞧,转身又往别处去了。
周棠望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完,沈永宁忽然转身回来,对周棠道:“那为何我所说阵法一点儿也没有布置呢?”
“当然在布了啊。”周棠睁眼说瞎话。
沈永宁笑了:“周老板把我当什么人了,这阵法有没有布置,我还是能看出来。”
周棠先是瞪大眼睛,然后眼珠转了转,最后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我是准备先将妖兽们关起来,然后再布置阵法,之后找个良辰吉日催动。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儿也得一件一件做。”
“周老板这事儿也做得太慢了些。”沈永宁拖长着尾音,一步一步朝周棠靠近。
周棠早有准备,已朝着厅堂走了好几步,这时转身快速朝厅堂而去,嘴里说着:“我自有安排,沈大人切勿太急。今日招待不周,望沈大人见谅,只能改日再来了。”
她说完话时,人已到厅堂门口。
沈永宁随后跟她走进厅堂,看一眼寥寥几人,深深看了看周棠,道:“周老板且快些。”
周棠挥着手将沈永宁送走,知道他话虽这么说,心里肯定是不信的,今日不过是因为还有客人在,才没对自己动手,往后就不一定了,她得尽早脱身才是。
算算日子,白衡他们应该早就走远了,应是不会被追踪到了。
既然已经没了后顾之忧,周棠便立即回房收拾了东西,准备着晚上离开此处,至于往哪儿去,她对这世界并不了解,只有先逃出去再说。
周棠算着时间,那时间就过得很慢,好不容易熬到太阳下山,月亮升到当空,周棠提着自已收拾好的包袱,轻手轻脚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周棠心里忽然一阵失落,她围着庭院、厅堂走了一圈,缅怀了一下将要放弃的财产,这才悄悄去了后院,打开侧门。
周棠探头看了看外面,更夫刚刚走过,街上这会儿静悄悄,那些白日里的物件摆设在黝黑的夜晚有些瘆人。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壮了壮胆,才轻手轻脚走出门来,将门锁好。
她计划着先悄悄溜到城墙角,等到天亮开了城门便立即走。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只是终归漏掉了一环。
周棠刚走出茶馆没多远,忽听得身后一股劲风,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脖子一重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