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过你看见那个沈怜了吗?”
“今日刚上任的?”
“没错,就是他,他是太后的人但是你说为什么他就呆在那里不说话,难道他不知道替太后吵上一吵吗?”
李元禄眼睛从左看向右,又从右看向左,也没想出什么别的理由。
皇上看出来李元禄的心思,“好了,朕也不为难你,朕也想不出这个沈怜到底是什么想法,找个人盯着吧。”
“是。”
顾家前段时间前往辽东继续平定叛乱,就只留下顾晏清和她大哥顾乘风在京城中。
顾晏清自从受封都尉,便有一只自己的军队,常年在军营之中,而顾乘风是唯一在顾府的人了。
顾家这是从本国开朝百年来就已经存在,以武立家,以功立名,可这一代偏偏出了一个喜欢读书,整日花言巧语还对习武一窍不通的顾乘风。
皎皎明月挂在天边,淌淌流水贯穿整个沿岸。
“西风明月临台榭,准拟中秋夜。更添曲水板桥斜,闺中有人如玉,正年华。”顾乘风到一花船,撩开半遮船帘,自然地走进去坐下来。
“公子,我这花船是不是来的太勤快些了。”美人半遮面,手中琵琶停了声。
“美人一面值千金,共抚琵琶万两金,怎会嫌来得多。”
美人听到此话,笑容很淡,揭开面纱,露出整副容貌。
仔细看脸颊那画了一朵桃花,与她头上的花钗更为照应。“桃花脸薄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形容的应当就是她。
“都这么多天了,不知美人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顾乘风走向那把琵琶。
自从顾乘风前几日踏上这花船,便留了把琵琶在这里,夜夜与这位美人共抚。
“寒枝意。”
“寒、枝、意,好听,和你的人一样,好看好听。”
顾乘风连忙拍手,像是个捧哏。
“公子莫要说笑,如今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呢。”
顾乘风还以为自己第一天便报完名字了,没想到问了别人这么久的名字,自己反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叫顾...”顾乘风将“顾”字刚说出口,又怕自己作为将军府的人吓到寒枝意,只能又随口绉了个名字。“顾黄山。”
寒枝意笑出了声,“顾黄山,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对公子坦诚相见,公子却连个名字不愿向我透露。”
顾乘风尴尬的只得低下头看这个琵琶。
站起来也没敢看寒枝意的眼神,反而鞠躬抱拳,“姑娘心思澄明,在下甘拜下风,刚刚是我的错,顾乘风在此像姑娘道歉。”
寒枝意挑逗手中的琵琶弦,“顾乘风?顾家的人,你们不是习武之家吗,我怎么从未在你身上看见半分武功?”
顾乘风松口气,坐下来,“我志并不在武,对我来说流连于朝堂不如在田园,赏诗颂词,与美人共赴歌舞岂不美哉。”
“公子,请。”寒枝意摆出请的手势。
两人在花船共抚琵琶,声音清越悠扬,随着潺潺流水不断飘扬。
顾晏清今日晚上难得回家,可不见顾乘风身影,问过家里面的下人,都只是说他出去了,不过具体去哪,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
顾晏清有些担心,一直没睡觉,就等着顾乘风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天已经很黑了,顾晏清手抵着桌子差点倒下去,才听见外面有声音。
果不其然,顾乘风终于来了。
“大哥,你去哪了?我从太阳还没落山就开始等着你,你怎么这才来?”
顾乘风喝了点小酒,下了马车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
嘴里说了一大堆,但是一个字都没让人听懂,脸和耳朵都是通红的模样。
顾晏清等了这么久,斥责的话早就在心里编排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现在这情况,不管顾晏清多么“声情并茂”地,恐怕顾乘风也不会听进去一个字。
只得安排赶紧回房休息。
问了赶马车的下人,也只是说不知道,公子在让他们在原地等候,他自己跑到哪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乘风被人拖着进了房间,下人替他盖好了被子,吹灭了烛灯,便关门离开了。
这时候顾乘风睁开了一只眼,看着没人进来坐了起来。
“还好我机灵,看到晏清的马在家,要不然她又要唠叨半年了。”
花船之上,寒枝意出来了,外面已经听不到街上的喧嚣。
她抱着自己的琵琶回到自己客栈中,对着铜镜一点点拔掉珠钗,擦拭掉脸上妆容。
脸上的桃花褪去,是一小块的刺青刻在脸上。
她每日看着这刺青想去抚摸却又不敢触碰,晚上的镜子总能照出她完整面貌。
客栈是她临时住处,整个屋子最值钱的便是身旁这把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