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稳,缓缓用力,弓臂一点点的弯曲,直接因用力而泛白。
弦鸣未落,箭已离弦。
空气被撕裂一条细微口子,发出短促呼啸,设在靶子正中央。
这一幕被顾晏清看在眼里,此时的萧景珩带着少年般的张扬,嘴角扬着笑。
萧景珩将弓箭递到顾晏清面前。
顾晏清接过弓箭,拉弓像靶心射去,也是正中央。
“没想到,顾都尉的箭法也这么厉害?”
“这应该是我问殿下的吧,我生在武将之家,上过战场,箭法好不是很正常吗。”
“哈哈哈,这倒是对,比一场吗?”萧景珩发出邀请。
“求之不得。”顾晏清只有在这个时刻,在这位皇子面前才得到了放松。
比试几场之后,毫无疑问还是顾晏清赢得了胜利。
“殿下,输给武将并不丢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顾晏清现在只有赢了的高兴,一点不在乎还有什么“皇权”。
萧景珩注意到了顾晏清的变化,“原来顾都尉喜欢这种啊,那我每日天天来找你切磋。”
顾晏清立刻整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回归严肃状态。
“早知道不说了。”萧景珩也收起笑容,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但顾晏清也没有回应他。
谢时愿都已经吃完了,厨房才把剩下的菜端上来。
屋内谢时愿坐在桌前吃上了饭,可沈怜还躺在床上,在睡觉?
谢时愿看到这人往沈怜那瞥一眼,“下去吧,公子累了还在睡觉,不要打搅。”
听到这话便乖乖退下了。
“你先吃这些吧,刚刚的都已经被我吃完了。”谢时愿笑了笑,将沈怜扶起来。
把饭拿近些,走到床前,想要喂沈怜。
谢时愿将舀的一勺粥送到沈怜嘴边,沈怜的嘴都张开了,结果谢时愿的手倒停留在半空中。
沈怜抬头看了看谢时愿。
“你信我吗?”谢时愿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当然信。”
谢时愿一听,直接把手中的碗放到地下,起身时一脸认真。
“你能不能求太后给你谋个职位,做朝廷官,能上朝见皇帝的那种。”
沈怜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嫌我官小。”
谢时愿象征性的推搡了沈怜。
“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能不能办得到?”
“我试一试吧。”
沈怜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粥,“那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吃饭。”
“哎呀,对不起啊,差点忘了。”谢时愿赶紧端起地上的粥,幸好还不算凉。
沈怜现在受着伤,喝了粥也不想再吃点别的东西。
“你就先休息吧,一会最好能起身到院子里走动走动,免得引起下人们的怀疑。”
“好。”
谢时愿关上门,以防下人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端倪,把盘子一并拿了出去。
今日因太后流言四起,朝中有些谏官在退朝之后在御书房,对皇上直言。
“陛下,如今民间谣言四起,您不能不管啊。”
“谣言?这哪是谣言,这些大臣可拿朕当过皇帝,怕不是为太后马首是瞻吧。”
“陛下息怒。”这些人一同跪下来,请求皇上平息怒火。
“朕就你们这几人能用了,你们才是为我大厦呕心沥血之人,他日朕夺回权力,定当好好奖赏你们”皇上稍稍缓解自己的语气。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可陛下,现在应该赶紧遏制太后的人,若他们彻底掌握朝堂,后果不堪设想啊。”
“诸位爱卿快快起来,现在朝中没多少人听朕的,说的好听是对朕谏言,这明明是藐视朕的威严。”皇上起身去扶人,
“不知诸位大人有什么想法吗?”
“回陛下,现在应该提拨更多新人来朝堂之上,减少太后势力,培养自己的人。”首先说的是一个五品官的陈贡。
“爱卿的意思是。”皇上意会出来陈贡的意思。
“没错,就是春闱。”
“好啊,爱卿这个想法好。”
“只不过现在还未到春闱时间,还得劳烦皇上下道圣旨,提前进行春闱考试,也好及早选拔为陛下可用之才。”
“好,这件事就由爱卿你全权负责了。”皇上拍了拍陈贡的肩膀。
“臣,遵旨!”
待他们退出去以后,御书房除了在宫外驻守的宫女内监,就只有皇上和从小跟在皇上身边的内监李元禄在里面。
“陛下,你明明都已经草拟好春闱的圣旨,为何又召见这几位大人,让他们去开口说,还让陈大人主持这么大的事。”李元禄确认人走之后,才开口。
皇上嘴角燃起一抹笑,非喜亦非怒,“让他们去提,他们不仅会更卖力于我,而且朕这属于顺应臣子之心,天下万民谁又不赞赏朕采用贤人的能力。”
李元禄听到之后,也跟着笑了笑,“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