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光知道，她一旦踏上这一条道路，与阿瑞芬芬一同的道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下。

于是，她语气淡淡地回答了。

“如果低于百分之十，我会建议你放弃，但如果是这么大的几率，一块肥肉，没人会轻易放弃——”

“尤其，我们还是星贼，全星际最不要脸的最看重利益的星际人群了不是吗？”

阿瑞芬芬打断了她的话，但却就像是她下一句一样，如此天衣无缝，如此默契。

“崇光，我们走吧！去抢我们的战利品。”

“万分乐意为你效劳，阿芬。”

话音落下的时候，阿瑞芬芬就从机甲中走了出来，看着还呆在原地的卜娜思与1445，哼了一声。

“还不走吗？卜娜思？”

“去哪？”少女干脆地说道，旁边的1445还是满眼戒备地看着她俩。

“当然是——”就跟传销似的，阿瑞芬芬张开了双臂，满脸都是引诱的微笑，“自由，我们去自由的地方。”

她的目光忽然就牢牢地锁定了卜娜思，后者顿时就呼吸一颤。

“你的同伴，让他们赶紧来吧。时间可不等人。”

阿瑞芬芬只是这样说着，她并不知道卜娜思有什么方式来召唤她的同伴，但她太清楚语言的两面性了——她在试探，况且，来到这里捞下属只是顺带，她们的目的只是带走红银沙，这一点落差的时间完全可以让她们达成目的。

此刻，李崇光看着那些分析数据，倒是放松了些，数据显示，这狂风的形成与攻击到达这里完全是系统无法计算的意外——智能可以算出绝大多数，但总会有一些偶然，无论怎么算，都是为零的存在，但它们的确发生了。

所以，命运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让她遇见天使族人也好，遇见那些崇拜她的人也好，都是意外，但所有的意外，都不会是偶然。

这是必然。

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必然。

“阿芬，快走吧。”

李崇光提醒了已经成功让卜娜思这位单纯的少女加入这个现在还是光杆司令的星贼团队里，还有附带的1445的目前非常兴奋的阿瑞芬芬。

同时，卜娜思已经发出了一道据她说是召唤同伴的声音，当她的同伴听到之后，能到的自然会到，不能的——“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考核吗？”

阿瑞芬芬笑盈盈地看着李崇光，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颇具一种领导风范了。

而李崇光则是她手下最锋利的剑。

“当然算是，阿芬。”

她又笑了，最初只是一点点的阳光，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太阳。

阿瑞芬芬的太阳。

到达之前维特所说的那个飞船位置，并没有多么艰难，这个基地的防御已经乱了，所以阿瑞芬芬所做的只是破坏——她也从未想过还要把这个基地带走。

破坏，把前面阻挡的一切机关都破坏掉，这在1445心里留下了深不见底的阴影，原因大概是它看着平日里自己所居住所生活的一切都被那些高科技武器给毁坏得一干二净，但以后他却要习惯这样的生活。

真是讽刺。

自由，是有代价的，1445这样安慰着自己，它太脆弱了，毕竟卜娜思拥有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上一代上上代的记忆，而它只有自小在这个狭小的世界生活的记忆。

但，自由，果然还是生物的天性，无论他们有没有所谓记忆，那是本能——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无论中途是否倒在了地上，留下枯骨。

“卜娜思，你得好好告诉我。”

1445对卜娜思说着，它那海族的手伤感地拿着之前路过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的居住地的碎片，只是一个碎片，他还是想留点对于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的纪念品，这个就是他的选择。

卜娜思什么都没有选。

“当然会！”

就跟之前说的一样，然后卜娜思又跟在中途找过来的同伴聊天。

无论是哪一个，它们在这一方面都是如此相似——渴望自由，这与1445不一样。

它有点伤感地想道，也不知道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

但既然决定了，也不能如此轻易返回。

回头，1445偶然往身后看了一眼，很多在阿瑞芬芬眼中没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轻易毁灭了。

没有回头路了。

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飞船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