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过你可不要再乱跑了,也不准乱吃东西。”
“马捕头,我早上还救了三个人,连同我的两位妹妹一起安置在附近的破庙里了。您帮忙把他们一起送到祠堂去吧,我想在附近采一些救急的草药。”岑唯替关棋整理了一下额前遮挡视线的碎发,“至于你,跟着我来给我帮忙好不好啊?”
马子安环视一圈四周:“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把你们在这野林子里乱晃不安全,我派几个兄弟留下来保护你们。”
岑唯打量了眼几个衙役,勉强算够看,虽然她不需要,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多谢。”
“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关棋被绑着也不安分,蹲在一旁观察一只被打湿了翅膀飞不起来的蝴蝶。怕被人不小心踩到,她引着蝴蝶爬到自己的手背上,然后迎风起身。凭高借风,那只白蝶扇动几下翅膀,终于重新飞了起来。
岑唯回头对上关棋那双看来看去极不安分的眼睛,放弃了为她解开束缚的念头。既然马子安这么好心为她留下了人手,那不用白不用,就拿来帮忙看孩子吧。
这次出门为了保持低调,她没有佩刀,只随身带了把匕首,就用来掘土挖药了。
在草堆里翻找了半天,居然没有找到一棵能派上用场的药。可是她却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草丛深处有一大片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她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在东倒西歪的花草附近找到了连片的被挖掘翻动过的土地。刚下过一场大雨也许不太明显,但是拨开湿润的土壤,岑唯找到了很多被挖断的草根。
她捻起一截儿草根轻嗅,顿时明了了。
离肠草,是夺命的药,毒发症状也能对上。
有毒药的地方也会长解药。
岑唯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找了起来,果然在离肠草生长处的附近找到了解药。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解毒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卢老二那边怎么样了,先救人再说吧。
“回祠堂!我有办法救人了!”
关棋猛地抬起头望向岑唯,那双浑浊的眼睛顿时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很快,这丝不对劲又被痴傻的劲儿代替。以至于岑唯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有问题,可是这看起来痴傻单纯的小姑娘是有多大仇多大很才能下此毒手?
中毒的人还有她的血亲,她的哥哥毒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她,什么样的缘由能把人逼到这样的绝路上?
这下更不能给她解绑了......
岑唯回到祠堂同众人会合,杏儿和小怜迎上来却不见卢老二。
孙小怜挠挠头:“老二呢?”
“说来话长,不过他暂时是安全的,先给这些人解毒。马捕头,有干净的水吗?”
马子安脸色有些差,他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有的,大人刚差人送来。”
岑唯把草药递给林杏儿:“杏儿,去熬药。”
马子安犹豫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岑姑娘,我有话要问你,你跟我来。”
马子安拉着岑唯躲到院子里,打量了四周确定没人后,他压低了声音。
“你救的这几个人身份可不一般啊!我刚才不小心看见了他们身上的腰牌。”
“嘘,马捕头,你可莫要声张。若是这位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这事儿可就要捅到皇上面前了,到时候别说你家县太爷,就是那许州知府潘向明的乌纱帽恐怕也保不住。”
马子安整个人都软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您有几分把握解毒?”
“我不敢打包票说十成,但是七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马子安简直要当场跪下替他家县太爷给岑唯磕几个了:“小人替大人,谢过姑娘,大恩大德......”
“吁——”
院外一阵马蹄声过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跃进门内。捕快勒马停在院子里,率先滚下马背的却是一个小老头。
马子安顿时住了嘴,只因这老头脚一沾地就天翻地覆地吐了起来,叫人看得有些感同身受。
骑马的捕头愧疚的站在一边,连连道歉:“对不住啊卜前辈,毕竟人命关天......”
卜元思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他抬起头,质问道:“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你就不怕,把我这条老命丢在路上?还人命关天,我的命不是命吗!”
“我的错,对不住......”
“哼!”话虽如此,但卜元思还是强忍不适,背起手询问,“病人在哪里?”
“在这边,我来扶您!”
马子安颇有眼力见地上前扶起老头,往祠堂里走。岑唯望着老头的背影,失神地看了许久。她默不作声地移步到角落里,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您别着急,我们已经找到解毒之法了。”
卜元思蹲下挨个给门边几个病人把了脉:“哦?”
“就是门外那位岑姑娘找到的解毒之法。”
闻言,岑唯只得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岑?这么巧,我有位故人,也姓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