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一个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卢二在破烂堆里翻了半天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只好扛起供桌顶在头上就跑。
为了防止雨水污染井水,井口上方被村民搭起了一座简易的草棚。卢二跟着岑唯回到井边,把桌子放在身后一撅屁股坐在了上面。
卢二十分不解:“不去村子里救人吗?来这儿干啥?”
“我的药只能续命不能解毒,药效一过他们照旧得去见阎王。况且我身上的药,就剩五颗了。”
岑唯拿起木桶打了桶水上来,她用手在桶里捧起一捧水观察了一下。无色无味,并无异常。可是无色无味的毒多了去了,这不并不能说明什么。她用指尖沾了水,正要往嘴里送。
“姑奶奶你干什么!”
“且慢!”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一道声音属于卢二,至于另一道......
一白面捕头带着十来个衙役,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冒雨而来。
“我乃本县捕头马子安,村民左大状告有人在井中下毒,谋害人命。今奉县太爷钧旨,持牌票前来拘拿涉案人犯。
尔等若有知情者,速将所见所闻告明;若系本案干系人,即刻随我回衙问话,不得推诿!
待案情水落石出,无辜者自当放回,涉案者休要侥幸。若有包庇窝藏者,一并锁拿归案!”
铺头马子安亮出腰牌,示意身后衙役上前将二人团团围住。一直躲在马子安身后的懒汉左大怯生生探出头来,将岑唯二人打量一番。
“官爷,这两人不是我们村子的,瞧着面生……”
话音未落,左大的目光落在卢二头顶那亮眼的鸡毛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是昨天那个?”
马子安呵斥道:“你见过他?他又不是你们村子的人,你是何时见过他?”
左大指着卢二道:“昨天我喝多了酒半夜出来撒尿,正巧撞见他鬼鬼祟祟的在井边徘徊!”
“喂!你不要乱讲!”
马子安挥了挥手,衙役们得到授意上前将卢二控制住。
马子安转而看向岑唯:“你又是何人?跟他认识吗?”
岑唯瞥了眼卢二,一脸坦荡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卢二:“?”
“小女子岑阿五,是隔壁县来此走亲戚的。”岑唯暗中朝卢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妄动,不可同官差起冲突,“小女子略通医术,若有需要,可为村中病患诊治。”
马子安恭敬一礼,递给岑唯一把伞:“多谢姑娘,姑娘且随我来吧。你们先把这人连同左大一起押回衙门去,向大人禀明情况。”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被抬到了祠堂里,整整齐齐的躺了两排。
一排人全身盖着白布,都是断气了的。另一排都还活着,只是病情有轻有重,有的已经昏迷了,有的还捂着肚子在挣扎。
“昨天夜里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只要吃过东西喝过水的,都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岑姑娘,您给瞧瞧,能否诊出是中什么毒?”
岑唯先给昏迷的几个中毒较深服了药,然后去查看白布下尸体的死状。
死去的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这类人身体不够强壮,一点点毒就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而这些人的死状无一不是七窍流血面色黑紫,幕后之人这是下了死手。且一定心肠狠辣,直接将毒下在井里,说明他完全没有顾及到这般做法是否会伤及无辜。
又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拉着全村人陪葬。
如果此事不是那个懒汉左大所为,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在这些尸体或者病患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症状较轻的小伙儿挣扎着抬起手,像是要说些什么。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我有个,疯了的妹妹,还,被锁在柴房里……”